回府的马车上,萧景辰看着缩在一旁的两人,黑着脸拉过萧景毅。
萧景毅吓得惊呼:“哥,哥,回府再罚,别在这罚。”
萧景瑶也连忙出声:“世子。”
萧景辰沉声道:“闭嘴,谁说要罚你了?”
说着他弯腰掀起幼弟的裤腿。
“刚才跪得那般重,膝盖没事吧?让为兄看看。”
见膝头不过泛红一片,才稍稍放下心来,训道:“见着哥,就是跪也该有个轻重,不能伤着自己。”
“哥给你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是记不住。”
萧景毅喏喏低头:“毅儿记住了,哥。”
萧景瑶看着萧景辰毫不掩饰的关切,忽然觉得自己先前纯属白替萧景毅担心了,眼下该忧心的,是他自己才是。
马车一路驶回侯府,三人先后步入书房。
萧景辰在书案后坐下。
萧景毅见状下意识就要跪下,却被他瞥一眼:“站一旁去。”
萧景毅迟疑了下,看向兄长,乖顺地退到一旁站好。
萧景辰转眸看向萧景瑶,冷声道:“你还不跪下。”
萧景瑶不情不愿地屈膝跪下。
不多时,萧景安被匆匆请来。
尚有些不明所以,见萧景瑶已然跪地,忙躬身行礼:“小弟见过兄长,不知兄长急召,有何吩咐?”
他说着,眼睛不自觉地去看萧景瑶。
萧景辰看向他,开口便是问责:“为兄上次怎么给你说的?”
“管好你房里的弟弟,莫要让他在外头惹是生非,如今看来,你是半点没把为兄的话当回事。”
这话字字砸在萧景安心上,他慌忙跪下俯首请罪:“兄长恕罪,是小弟管教无方。”
萧景辰不再看他,目光转而落在萧景瑶身上。
“萧景瑶,你倒是越发能耐了。顶撞师长,藐视规矩,看来,这些日子抄的家规,是半点都没抄进心里去。”
“你的聪慧,都用在这些地方了?”
萧景瑶低着头,心里却忍不住反驳。
要不是你罚我每日百遍家规,抄得我日夜颠倒、精神不济,今日怎会在课堂上状态全无?又怎会引得景毅为我担心分神?
这一切,源头难道不正是你那“磨人”的家规?
萧景辰仿佛能看透他心中所想,见他面上虽恭敬,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屑,沉声问道:“怎么,不服?”
萧景瑶深压下翻涌的情绪,低声道:“景瑶不敢。”
“不敢?” 萧景辰冷哼一声,“我看你敢得很。
家规抄了十日还不知敬畏,那便继续抄。”
“从今日起,每日百遍,为期一月。”
他话锋一转,看向跪地的萧景安正色道:“景安,由你每日监督查验。若少一遍,或有一字错漏,为兄一并责罚你。”
萧景安听得头皮发麻。
一个月!每日百遍!还要保证一字不错!以瑶儿的性子怕是……
但此刻只能应声:“是……小弟定当严查。”
萧景瑶一听,又是没完没了的抄家规!而且还是一个月!
想到未来一个月暗无天日的日子,那股压抑的逆反心理再也控制不住。
他抬起头,直视着萧景辰:“世子既然觉得景瑶有错,不如直接动用家法便是!”
萧景安急忙拽着他胳膊阻拦:“瑶儿!你胡说什么!快住口!”
萧景瑶却挣开他的手:“我又没说错。何必总是用这抄家规来折磨人?打完了事,岂不痛快!”
萧景辰一拍桌案,茶盏作响。
“萧景瑶,你以为在本世子面前,有你讨价还价的余地?”
萧景毅暗自心惊,兄长从不在他们这些弟弟面前以世子自居,今日这般,怕是怒到了极点。
萧景辰目光如冰,射向萧景安,厉声质问:“萧景安!这就是你管教出来的弟弟?!”
“目无尊长,桀骜不驯,连最基本的认错受罚都不懂?!”
萧景安忙不迭伏低叩首:“兄长息怒!是……是小弟管教不力!小弟以后一定严加看管!”
“以后?” 萧景辰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我看你是管教不好他了。”
他又转向满脸倔强的萧景瑶,清晰无比地说道:“萧景瑶,你给本世子听清楚。”
“今日你行止失当,不守规矩——你的兄长萧景安,便代你受罚。”
这话如同霹雳,炸响在书房里。
萧景安吓得直接跪坐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