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捕者出现在城塞近处上空时,宋凌原以为会有一场腥风血雨,但是那名抓捕者竟然正大光明的降落在城寨入口并走了进去。
“这个城寨不一般。”顾风判断。
宋凌望向众人:“我和顾风先去探路,你们注意隐蔽。”
两人潜入后,看见寨子的建筑由木材和棕榈叶搭建而成,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青苔,与周围的绿色融为一体。
寨中的小径蜿蜒曲折,最醒目的是中央一片开阔的广场,广场上矗立着几座石柱,柱身上爬满了藤蔓。
之所以瞩目,不是因为石柱雕刻的有多神秘,而是有百来个男人被子捆着,他们身上的绳子都汇聚到一个“圆心”处。
宋凌和顾风观察着广场,直到他们看见一个眼神凌厉,身形壮硕,身着精致布料的男人在和刚才的抓捕者一同走到广场上。
两人后面跟着十来个身穿麻衣的城寨人。
宋凌依稀听见了那两人的交淡声,看来那个六区的高位具有语言沟通能力。
过了一会儿,抓捕者将一随身的大红箱交给男人,随即操纵飞行器的触手抓起“圆心”,带着百来个人飞离城寨。
很明显,这是一场交易。
宋凌皱眉:“去截胡。”
以两人的办事能力,抓捕者自然走不了,最终被绑在一棵树上。
事情办好,四人一同等待了三个小时后,潜入了城寨。
城寨里的防御措施更多,众人谨慎的沿着罗盘的方向走。
忽然,宋凌察觉到顾风的一丝几乎微不可察的紧张。
目标就要出现,可答案却未知。
宋凌握住他的手,“会有好消息。”
最终,他们穿过了城寨,一直走到了城寨背面的高耸悬崖前。
顾风站在悬崖边缘,手中的罗盘指针稳稳指向下方。
风从谷底呼啸而上,带着潮湿的水汽,扑在他的脸上。他低头望去,深不见底的悬崖被浓雾笼罩,仿佛一张巨口,吞噬着一切光线与声音。
“是得冒险了。”宋凌从包里拿出从抓捕者薅来的飞行器,不怎么担忧,“难不住你,去吧。”
“等我消息。”顾风踩上飞行器,身体微微前倾,飞行器便带着他缓缓下降。风声在耳边呼啸,四周的岩壁逐渐变得模糊,仿佛被雾气吞噬,而罗盘的指针依旧坚定地指向下方。
然而,当他终于降落到谷底时,他有些失望,谷底四周是茂密的树林和嶙峋的岩石,完全不适宜居住。
顾风心中升起一丝疑惑,真的会有人?罗盘难道出错?
他沿着罗盘方向在谷底走了一段,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低沉的水声。
穿过一片密林,一座巨大的瀑布出现。
顾风绕开瀑布,但罗盘显示自己背离了目标。顾风转身,再度直面瀑布,仔细观察着。忽然,他隐约在瀑布后方,似乎看见一个洞口,洞口被水帘遮掩,仿佛一道天然的门户。
顾风踩着飞行器,谨慎地靠近瀑布。水汽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猛地穿过水帘,眼前豁然开朗——瀑布后方竟是一片隐秘的陆地。
这里仿佛与外界隔绝,边缘是一条清澈的小溪,两岸是郁郁葱葱的树木。而在陆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简陋的木屋,屋顶上覆盖着厚厚的苔藓。
罗盘直指木屋。
距离目标越来越近,顾风的手心出了些汗。他缓缓走向木屋,脚步轻缓。
木屋的门虚掩着,门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顾风伸手推开门,木门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木桌,一把椅子,几副鱼叉靠在墙边。屋子中央,一大一小两张木床。小木床空着,而大木床上的情景让顾风心中猛然一颤。
大木床上躺着一个枯木般的耄耋老人。
老人的面容枯槁,皮肤如同干裂的树皮,紧贴在骨骼上,显得格外嶙峋。他的头发稀疏而苍白。深陷的眼窝中,一双浑浊的眼睛睁着,眼神空洞无光。
老人的呼吸微弱而缓慢,薄被外露出的双手布满了手筋被挑断的伤痕,像是枯枝般无力地搭在被子边缘。脖子上有一条深深的伤疤,疤痕狰狞。
他似乎知道顾风走了进来,但他毫无反应,仿佛已然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只剩下最后一丝微弱的生命力在支撑着他。
就在这时,木屋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九身形佝偻的老奶奶提着一个小篮子走了进来,篮子里装着几根野菜和几条小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