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宋凌从梦中醒来,看着半米外病床上的顾风,回想他说的话——
“我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我不能视而不见。”
中心区绝不可能放任起义城扩大,尤其他们知道这里有一个能取权贵时间的人。顾风如果继续与起义城对抗中心区,那自己……
宋凌起身,走出病房,在医疗中心的空地上徘徊,又游接着游荡在第二大街。
街上的人们灰头土脸,他们眼中是对战火的无措和对未来的迷茫,好像曾经的安居乐业只是一个梦境。而饱受战火的现实,才是他们原本应有的人生。
宋凌厌恶战争,反感这个世动荡的世界。
“啊——”一声嘶吼吸引下了宋凌的注意。
这个声音从原先住的小院传来,而这声线有些熟悉,宋皮——是庄嫂!
宋凌加速跑进小院,庄嫂房里传出惨叫,她大步迈到房门前。
庄嫂的房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她躺在床上,汗水浸透了床单,双手紧紧抓住床沿,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每一次宫缩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刺入她的身体,撕裂般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医护人员在一旁轻声安抚着她,指导她用力。庄嫂的脸上满是泪水,嘴唇咬得发白,但她依然拼尽全力,随着指令,一次次地向下使劲。
白菟也在一旁安慰庄嫂,但颤料的双手出卖了她极度的紧张。房里还有几个大嫂,一起给庄嫂打气,为新生命的诞生忐忑与期待。
“哇,哇,哇——”孩子的啼哭忽然穿透房间。一个丁点儿大的婴儿来到这个世界。
所有人松了一口气,白菟此时注意到房门口的宋凌。
“凌姐姐! ”白菟兴奋的把宋凌拉进房间。
房里的人见宋凌出现,全都一怔,但很快她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婴儿的啼哭吸引。医护人员快速给孩子身上擦洗干净,并裹上衣服送到庄嫂身边。
庄嫂满脸的汗,但露出欣慰的笑。
“看,这孩子子多像庄嫂!”
大家逗弄着婴儿,房间里其乐融融。但当婴儿的手攥着大人的手指伸出襁褓时,宋凌的笑意却一僵。
婴儿细弱的手臂上,泛着荧光的数字显示——8:29。
这样死扳的数字却深深印记在充满希望与活力的婴儿手上。让原本无限的希望顿时收缩,看见边际。
这样的搭配太违合,但却是这个世界的自然规律,宋凌心头一怔,慢慢退出了房间。
宋凌走在路上,忽然想起地下室大屏幕上,看见众人接近迷信似的祈祷。那些祷告成真获得时间的兴奋,以及没有回馈后的脸色灰败,不都源自出生时的不公。
婴儿出生就随父母,有些人是三区的8小时,有的是中心区的十六小时甚至更多。
宋凌回首,她觉得这个世界,真荒诞。
十天后,在高科苑研发的骨质促生剂作用下,顾风的伤基本恢复。这一天,铁山和郝直带路,顾风等人来到了起义军的地牢。
在这里,他们见到了熟悉的身影。
铁山指着那人:“赵天翔被我们抓来了,交给你了!”
赵天翔身上大小血痕,听见响动,他抬起头。
宋凌本以为赵天翔会眼神闪躲,他背叛了与自己同样立场的平民,反而投向了那些视他们为草芥的权贵。
可是,赵天翔的眼神犀利。
“落在你们手里,是我的耻辱!”
郝直狠狠踹了他一脚,“你可真没羞耻心,起义城的展示奋勇杀敌,你倒是毫无原则背叛同胞!”
“哈哈哈……”赵天翔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害的顾神受重伤!”郝直怒火中烧,提起赵天翔就往死里揍。
直到赵天翔满脸嗜血,郝直把他踢到墙角。
“呸!”赵天翔跌跌撞撞爬了起来,啐出一口血,“同胞?我可没有当缩头乌龟的同胞!”
赵天翔伸手一挥:“整个起义城,无论是无能的民众,还是愚蠢的士兵,他们都只是缺一个机会罢了!”
“如果有一个成为时间权贵的机会摆在他们眼前,你们说,他们会选择躲在这小小的城里前途渺茫,还是站在最高处,以上位者的身份享受权利和富贵?”赵天翔嗤笑,“我无非在努力改变自己的命运!”
“还在狡辩!”铁山望向顾风,“你一句话,我现在就就穿了他的锁骨!”
宋凌眼神凛冽,看着赵天翔,“你想改变自己的命运,也不该踩在别人的鲜血上,这不算本事,而是黑心烂肺的小人行径。”
赵天翔看向宋凌,眼神愤恨:"要不是你,我早就成功了。凭什么你有这样的异能,上天真是不公!”
赵天翔忽的扑向宋凌,下一刻就被顾风生生踢断了肋骨。
“剩下的由你们决定。”顾风牵着宋凌离开。
来到外面空地。
宋凌看着顾风:“外城已经夺回,水源稳定,防护罩足以御敌,我们该出发了。”
“等一等!”褚羿一直在近处观察两人,此时他上前对宋凌说:“老爹邀请你去高科苑。”
“想见我,他自己来。”
“老爹年老,不能离开高科苑的医疗仪器。”
“我不去。”宋凌斩钉截铁拒绝。
“城主想和你商量对抗权贵的大事!"褚羿强调。
宋凌索性挑明:“我不想参与你们的纷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