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宽阔的门被生生踹破。阿兰跟在顾风身后,冲进
房内。但眼前的场面让两人都停住了脚步。
数十位强壮的侍卫,全部失去生机般,以各种姿势凝滞在四周,目光中满满的骇然。而最高处的王霸以跪叩的姿势定在软榻旁。
此时,背对着两人的宋凌,听见响动转过身,只见其脸上,身上全是血痕和伤口,眼中的银光弥散出冷酷的肃杀感。
但在看清来人的一瞬间,宋凌眼神银光散尽,只剩疲惫。
“救……托邦。”宋凌倒下,双腿的鲜血从纱布中溢出。
“大人!”阿兰飞奔到宋凌身边,背起她。
“又麻烦你了。”托邦面色苍白,声音微弱,含笑的看着顾风。
“我说过离她远点!”顾风的怒意全挂在脸上,迅速给托邦解绑。
“对不起。”宋凌艰难开口。
“走!”顾风完全忽视宋凌,要带顾风离开。
“等一下。”托邦嘶哑叮嘱,“阿兰,背紧阿凌,跟上我们。”
顾风冷冷的看了一眼宋凌,没说什么,开始提速。
四人加快脚步,穿过一个又一个酒池肉林。宋凌本以为会有很多侍卫的阻拦,却惊讶的发现百来个侍卫都已经倒地,就剩几个还在呜咽的,竟完全不是阻碍。
逃到城堡后门,一辆墨黑锃亮的大型摩托从空中飞驰而来,尾部喷射着强劲的气流,随后在四人面前停下。
顾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把托邦固定在这“空中摩的”的前位,随后跨上摩托,一拧油门,下一秒就要飞驰而去!
“等一下!”阿兰大喊。与此同时,托邦按住了顾风的手,阻止他的行为。
“她有她的路。”顾风轻松挣脱托邦的手,完全不打算带上阿兰和宋凌。
“你,带托邦走吧。”宋凌垂眸,避开托邦的目光,并没有反驳顾风。
“不行,您受了很多伤,我们得立即离开。”阿兰急道。
“去死吧!”陌生男人的声音。
四人皆是一惊,这才注意到角落里冒出一个面色发灰的男人,拖着一条残腿,脚上有一个骇人的口子,已经化脓。
在一瞬间,那个男人举起冷枪,对准宋凌。
当宋凌意识到那人是谁时,阿兰已经挡在宋凌身前,在几乎同时的两声枪响后,阿兰胸膛的鲜血已经止不住的涌出,而那个男人的脑袋已经被顾风的子弹穿透。
“阿兰——”宋凌惊叫,随后将抽搐的阿兰护在怀里,朝着顾风吼着,“救她,救她!”
“来不,来不及了。”阿兰口吐鲜血,紧紧抓着宋凌的衣袖哀求,“大人,大人,我求你——求你救救我的母亲何笙和妹妹吴欢,她们在五区,晓破城,峰堂——求您,大人!”
阿兰眼中的生气所剩无几,转而望向顾风,“求你,带宋凌大人走,求你!”
话音未落,阿兰再也没了睁眼的力气。
“走!”
一个月后,晴天。
宋凌站在阿兰的墓前,回想阿兰最后的哀求。许久后,宋凌回到地下家园。
顾风正赖在那张宋凌最喜欢的躺椅上,嘴角勾起挑衅,故意拉长尾音:“大人——还回来呢。”
宋凌无视顾风赤裸裸的逐客令,迅速抬脚往顾风脸上径直踩去,但顾风灵活转身,从躺椅上起来躲过。
又被躲过!宋凌无数次想狠狠揍顾风一顿,但是身手相差悬殊,这一个月没一次成功。但是无论如何,宋凌不可能让顾风好过。
“嗖!”辣椒粉被宋凌脱手洒到顾风脸上。
顾风措不及防,眼皮痉挛般紧闭,视野里只剩扭曲的色块,呼吸间又接连呛出喷嚏。
“呵。”宋凌看着顾风狼狈的样子,既得意又解气,转而走向托邦的房间。
刚敲门走进,正撞见托邦在换药。托邦连忙一侧,挡住自己狰狞的伤口。宋凌垂头,把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桌面,“这是我从外面摘的草药,可以缓解烫伤的痛痒。”
“谢谢。”托邦还是如阳光般温暖和煦。
“托邦,我,没骗你。”那天,那些银光,那些肃杀的场面都被托邦亲眼见证,宋凌事后惊骇的同时,也担忧托邦认为自己曾有所隐瞒,产生隔阂。
“我知道。”托邦微笑,轻声安抚,“你只是想在安全的地方静静的呆着,和我一样。”
宋凌的眼神忽的亮了。有知己在此,心中大石落下,宋凌终于说出疑惑许久的问题:“托邦,那天我……把那些人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