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蔚把最后一摞书摞在讲台上,他撑着腰喘气。
“累死我了——这么厚!这么多!我一个人搬!”他甩了甩发酸的手臂,声音故意拔高,眼神往后门方向瞟,满脸写着“快夸我厉害,快慰问我辛苦”。
后门“吱呀”一声,顾昀迟走进来,眼皮都没抬:“这不还没死。”
贺蔚瞪过去,正好看见陆赫扬跟着进来:“没人逼你啊。不是你自己说要帮池嘉寒同学?”
他走回座位,把椅子拉出来入座。“诶不是,你俩今天怎么回事?非得跟我对着干?”他拍了下桌子,“我这辛辛苦苦……”
“刚回国。”顾昀迟拧开瓶盖。
“让着点。”陆赫扬接得自然。
两人说完就各干各的,一个喝水一个继续写题
贺蔚张着嘴,话堵在喉咙里。最后他泄了气似的往椅背一靠:“行,行,你们就这样吧。”抓起桌肚里的纸巾擦了把汗,又补了句,“我一点也不累也不苦,真的。”
静了两秒。他忽然伸手捞过顾昀迟桌上的水杯,拧开灌了一大口。
“水杯送你了。”贺蔚刚要把杯子还回去就听见顾昀迟说
教室门推开,池嘉寒走进来,把一瓶水放贺蔚桌上。
“辛苦了。”
贺蔚立刻把顾昀迟的水杯推到陆赫扬那边,接过那瓶水。
“哎呀,这算啥,以后需要帮忙就吱声!”
“不用了。”
池嘉寒说完就走回座位,摊开生物卷子开始写。
贺蔚坐下,压低声音:“我操,看见没?小池给我送水了!肯定是心疼我搬书!”
陆赫扬头也不抬:“呃……你这么想也行。”
顾昀迟在写题,笔没停:“小心里面加毒了。”
“不就喝你一杯水,至于吗?”
顾昀迟用笔指了指自己太阳穴:“我怕智商低会传染。”
“我去你大——”
“贺蔚。”
池嘉寒又回来了,放下一张准考证。
“下午考试要用。”
贺蔚立刻正经:“谢谢小池组长!”
“也就这一次。”
“为什么?不是要考好几轮吗?”
陆赫扬叹了口气,笔杆轻轻敲了敲桌面:“你非要让人家把话说明白?”
顾昀迟终于放下笔,转过脸来看着贺蔚,表情平静得残忍:“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能进这一轮?”
“怎么可能!我这两天挑灯夜读,头悬梁锥刺股!”贺蔚声音突然拔高
池嘉寒已经转身,淡淡丢下一句:“那还真是辛苦了。”
贺蔚看着池嘉寒走远,撞陆赫扬胳膊:“他刚才是不是又关心我了?”
陆赫扬沉默片刻:“关爱吧那是。”
顾昀迟重新拿起笔:“确实,关爱特殊人群。”
贺蔚还要说什么,但是上课铃响了。
贺蔚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就是普通矿泉水,但是怎么这么甜呢?
下了课去食堂
食堂里闹哄哄的。贺蔚和陆赫扬、顾昀迟刚走进去,贺蔚脚步就顿住了。
“怎么又是他?”他盯着不远处一个端着餐盘的许则背影嘀咕
陆赫扬顺着看过去:“认识?”
“没说过话。”贺蔚拧着眉,“但总跟池嘉寒凑一块儿。”
陆赫扬拍拍他肩膀:“放心,他有喜欢的人。”
“你怎么知道?”贺蔚狐疑,“你不是最烦这些八卦?”
“感觉。”
“感觉?!”贺蔚拍掉他的手,“你这感觉要是不准怎么办?我得防着点。”
几个人打了饭,贺蔚刚坐下,话还没出口就噎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