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还想再陪它玩一会儿,但天色渐晚,林屿安感觉身上黏糊糊的,全是汗。
他站起身,把仙缔轻轻放进刚拆开的狗窝里,又从纸袋里拿出一条小毛巾给它垫在下巴下,拍了拍它的头:“乖,在这儿待着,我去洗澡,洗完回来陪你。”
说完拎起自己挑的茉莉线香转身打算往楼梯的方向走过去,可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传来细碎的爪子声——仙缔又跟了上来,绕着他打转,时不时用鼻子蹭他的裤脚,尾巴摇得像个小螺旋桨。
林屿安差点就踩到了它,无奈他只能抬头朝林盈年和陈汐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爸爸妈妈……它跟着我,我怎么洗澡啊?”
林盈年低头憋了憋笑,嘴角微微上扬,指尖轻轻压住唇角,生怕笑意溢出来。
她第一次见到自己向来早熟、做事沉稳的儿子脸上露出那种求救的表情——被小狗缠得措手不及的模样实在难得。
她没忍住,肩膀轻轻抖了抖,索性转过头去,假装整理沙发上的靠垫。
陈汐瞥了她一眼,眼里也藏着笑意。
他也觉得有趣,但更清楚林屿安那点少年人的自尊心,若是此时笑出声,恐怕儿子待会会害羞炸毛了。
他不动声色地蹲下身,朝着正围着林屿安脚边打转、犹豫不决的仙缔,嘴唇微收,发出低低的“嘬嘬嘬”声,带着些诱导的意味。
仙缔立刻竖起耳朵,小脑袋一歪,先抬头看了看林屿安,又转向陈汐。
它的小鼻子快速抽动,似乎在分辨谁的声音更值得信赖。
它原地转了半圈,尾巴摇得迟疑,但终究抵不住那熟悉又诱人的“嘬嘬”声,它终于下定决心,四爪一蹬,撒开腿朝陈汐的方向跑过去,步伐还有些不稳。
林屿安见状,眼睛一亮,立刻抓住这难得的空档,转身一步两阶地往楼上冲,脚步轻快得像逃命。
他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确认仙缔有没有追上来,直到看见那小团黑影被陈汐稳稳接住,才彻底松了口气。
回到房间,林屿安把买回来的茉莉线香从盒子里面拿出来,轻轻插进香炉里。
他划了根火柴,火苗跳跃着点燃香头,一缕细烟缓缓升起,空气中慢慢弥漫开清雅的茉莉香气,不浓不腻,恰到好处。
他深吸一口气,满意地点点头,觉得这个味道和家里新添的生气很配。
再从衣柜里取出换洗的衣物,叠好放在洗漱间的台面上,然后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洗去一天的尘埃,他动作利落,洗完后用毛巾擦了擦头发,没吹干,任其微湿,就快步走出洗漱间,直奔楼梯下。
下到楼梯转角时,他忽然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小身影正蹲在第一层台阶下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那小家伙似乎察觉到脚步声,立刻抬起头,一双黑亮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光。
一看到林屿安的身影,它立刻激动起来,喉咙里发出“嘤嘤嘤”的轻叫,尾巴像小风扇一样疯狂摇动,整个身子都因兴奋而颤抖。
林屿安脚步一顿,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他连忙加快脚步,下楼后立刻蹲下身,张开手臂。
仙缔再也按捺不住,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他,一头扎进他怀里,鼻子蹭着他的手臂,嘴里还在不停地“嘤嘤”低鸣。
林屿安将它抱起来,轻轻搂在怀里,一手托着它的后腿,一手抚着它柔软的背毛,低声哄道:“来了来了,不急,我下来了,别叫了。”他的声音温和,带着刚洗完澡的清爽气息,仙缔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偶尔用鼻子轻轻拱他。
客厅里灯光柔和,只剩陈汐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林盈年已经上楼去洗澡去了,她也受不了自己刚才流汗的味道。
陈汐抬眼看到林屿安抱着狗,笑着开口:“刚才你一上去,我还逗了它一会儿,它还挺配合。结果没过十分钟,就发现你不见了。估计是顺着楼梯闻到你的味道了——狗鼻子灵得很,可它太小了,还不会自己上楼梯,就在台阶底下转来转去,急得直叫,怎么哄都不行。”
林屿安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安心趴下的仙缔,轻轻叹了口气:“那它刚才没有一直叫吧?”
“叫倒是没叫。”陈汐笑了笑,把手机放下,“它现在眼里只有你,我刚才给它递磨牙棒都不理,就盯着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