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有机会的再合作。”许漾和沈延又继续交谈了几句，就带着省琰一起离开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沈桀刚好回来，也看见了双方离开的身影。

“哥，你是不是以前喜欢过家教老师。”沈桀突如其来的问题，让沈延有点不解。

当年的那张照片，他也从来没问过沈桀为什么要拍，可能是因为即使问了，也不会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其实他一直知道，真正让他和省琰分开的并不只是那一张照片。

而是自己的自私和害怕。

“你不是知道吗？”他觉得对方看起来，像是明知故问。

“你为什么从来不问我，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实验楼？”

“不重要了。”沈延以为对方是想解释，又补充了一句，“我根本不在意你的那张照片，就算你没拍到我们，我也会和他分开的。”

“为什么?你不是喜欢他吗？”沈桀没再解释原因，突然又转向了另一个问题。

“没有为什么，我又不是真的喜欢他。”沈延不知道沈桀到底在想什么，他从来没搞懂过对方想法。

“不喜欢的人也能接吻？”沈桀问的很认真，沈延觉得对方还是和以前一样，有病。

“我有事，先离开一下。”沈延没再回答，放下酒杯，赶紧走了。

沈延的酒品比之前好了很多，但可能是因为已经有段时间，没喝这么多酒，所以还是有点醉意，打算去洗手间清醒一下。

他找了一个看起来，不怎么会有人经过的洗手台，打开水，轻拭了一下脸。好不容易透了一口气，沈延靠在洗手台边，指尖在西装内袋里摸索片刻，掏出一盒银质烟盒，动作娴熟地抽出一支烟。

刚想点火，就有人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沈延的手抖了一下，打火机的火苗窜起，映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恍惚，但烟还是点上了。他侧对着洗手台的方向，看不见后面的来人是谁。

沈延深吸一口，烟雾顺着喉咙滑入肺腑，带来一阵轻微的灼热感，却丝毫压不住心底的烦闷。

“你，还会抽烟了。”对方刚开口，沈延的烟就掉落在了地上，像是被吓了一跳。

沈延微皱了下眉，无奈的的捡起了烟，丢进烟灰缸里，看了一眼身后的人，只是听声音，他就知道对方是谁。

他没想到省琰竟然还会主动和自己搭话，只是可惜，他的烟还只抽了一口。

“释放压力而已。”沈延觉得装不认识的戏码也挺幼稚的，时过境迁，之前的事在对方那里，可能早就算过去了。

“压力很大？”省琰靠着墙面，反问了一句。

沈延看着对方心里仍然觉得郁闷，这种情绪从他一见到省琰开始，就在心底无限蔓延。

他不知道省琰是不是已经谈了新的恋爱，但是他又很确定，省延身边现在肯定有很多人。总不会像之前一样，是一个人。

“就不叙旧了吧？”沈延也没有再回去喝酒的心情，想打个招呼就离开晚宴。

省琰却异常平静的说了一句。

“之前的那些旧事，都不要再提了。”

“你放心，我不会和别人说。”在沈延听来，对方应该是担心之前的事情，会影响他现在的舆论和人设。

省琰原本还想说什么，就听见了许漾在外面叫他的声音。对方在等他一起回去，自己在里面待的，也确实有些久了。

他刚想出去，沈延突然开口叫住了自己。

“省琰，许漾到底是不是...你的初恋。”

听到这个问题，省琰只觉得完全无厘头，反过来质问了一句对方。

“那你呢，还记得自己的初恋是谁吗。”不过省琰并没有等到对方的答案，就马上离开了。

他觉得谈过这么多次恋爱的沈延，怎么可能还记得自己的初恋是谁。

沈延想说的话瞬间被压回了心底，在省琰离开之后，他又重新点燃了一根烟，一个人在原地待了很久。

难怪省琰再见到自己的时候，像是已经完全释怀了一般，原来对于省琰来说，可能他的感情早已破镜重圆，而自己只是其中的一个过客。

沈延觉得很失望，人们总说恨比爱长久，但是他发现省琰竟然已经不恨自己了。

原来他最害怕的不是省琰一直恨他，而是他和省琰之间的关系，终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完全陌生的普通人。

沈延确实不记得自己高中时期，谈过的第一个女生叫什么了，他只记得自己这么多段的感情里只为一个人哭过。

而那个人，就是省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