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静,心也静,不知不觉就看了不少页,再回头望了望窗外显现出了鱼肚白,他合上书走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又躺到了床上。睡意袭来,再次进入了梦里。
不过梦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他站在白玉兰树下看,也没有人过来,他一个人站了很久很久。
再醒来又是精确的十二点,夏灼言觉得自己已经成为了半个计时器了,以后出门可以不用带手机了,看他什么时候醒就什么时候十二点。
他走下床,终于在第二天打开了行李箱,拿了衣服走进了浴室。洗漱完出来听到宋泽兰叫他。
夏灼言打开门,宋泽兰第一眼看到了他还湿漉漉的头发,说:“大中午洗澡吗?”
“嗯,”他把毛巾盖在头上擦了擦,“昨天都睡的天昏地暗了。”
宋泽兰把手机递给他,说:“小禾找你,说你怎么不回消息,急得给我打了电话。”随后又低了点声音补充道:“你爸妈也在呢,估计对你未通知跑过来的事情生气呢。”
夏灼言点点头,笑着学她说话:“猜到了,没事,她收拾不着我。”
“我可听见了啊,我要告诉嫂嫂。”
“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谈对象的事处理好了吗?不会现在还在被处刑吧?”夏灼言立刻反击,“我爸妈可是在我生日当天去找了你啊,可谓是大动肝火。”
“嫂嫂你看他,”宋听禾对着一旁的人撒娇,但还是不忘回怼,“嫂嫂都来和我的alpha吃饭了,她能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倒是你,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就跑到我爸妈那儿去了,手机也打不通还不回消息,你都不知道急死我们了…傅与淮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你去哪儿了,他也在找你呢,估计是怪你自己出去玩不带他,窝着火呢。”
“纠正一下,你爸妈那是我祖父祖母,我找他们能有什么理由,想去就去了。”夏灼言头还湿着,他一手拿手机,一手还在不断擦水,“你以为傅与淮和你一样天天想着玩,你告诉他我在哪儿了?”
提起傅与淮就不由自主想起来他也正深陷泥潭,没想到自己都心烦,还有心情关心他,真是好兄弟。
回去给他带两包点心。
“没呢,我当时还不知道你跑睦州去了,还是嫂嫂查了你动用飞机的记录才知道的,”宋听禾应该是被喂了一口好吃的,说话含含糊糊的,“大侄子,你还没说呢,你怎么生日当天跑去睦州,连我的礼物送到家了都没人收。”
“我想宋女士和陆先生了,就这么简单的事。”
电话那头换了个人,夏向晚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听上去有点吓人:“早不想玩不想,偏偏大家都在找你的时候想?”
“……妈。”夏灼言服软第一步,喊一声妈,试图唤起夏向晚远在千里的母爱,“我以为打电话打飞的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学校给我打了电话,哦,小淮也给我打了电话我才知道的。”
“那您知道的也怪晚的,”夏灼言听她语气缓和了点,说话胆子又大了点,“我来看看我的庄园。”
“算了,你过都过去了,自己去请好假,陪你祖父祖母待几天也好。”
“嗯。”
手机又回到了宋听禾手里,她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了,说话变清晰了:“其实,我特别想问你,你是不是生日那天表白被拒绝了呀?我问傅与淮他不告诉我,嫂嫂说上次看到你和一个人——”
“我要吹头发了,再说我告你诽谤啊。”夏灼言听不下去,“挂了啊,祝你们玩的开心,再见。”
掐断了电话以后,他把头发吹干,脱了浴袍换上了一件新的衣服,拿着手机下了楼。
宋泽兰让保姆做了新的午餐给他,是热气腾腾的米线,夏灼言把手机还给她,说了句搞定了。宋泽兰笑了笑,坐在一旁看起了手机,她最近的爱好是种花,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四季如春的睦州也还是没办法种好她喜欢的那几种花,只好看着视频学。
夏灼言这两天吃了睡睡了吃,这会儿睡醒又吃了一大碗面,精神状态不要太好。
保姆过来撤走了碗筷,宋泽兰叫了一声老陆。
陆康年就从沙发那儿走过来,手里拿了车钥匙,问他:“你开车去看庄园?”
夏灼言点了点头,看了眼车钥匙,说:“陆先生这么潮流,开的是最新的保时捷?”
“泽兰女士昨天特意为你买的。”他压低声音说,“和我说你看上去失恋了,买点东西让你高兴。”
宋泽兰走过来拍了他一下,笑着说别听你祖父说的。
夏灼言已经没有波澜了,他说:“怎么都说我失恋了?”
宋泽兰知道他心情好了不少,调侃他说——
“守拙之前被小晚拒绝那会儿也是这样的。”
夏灼言听到了陈年的八卦,被勾起了好奇心,他立刻说:“详细展开说说。”
“你回家的时候自己问。”
夏灼言被吊着胃口,心里空,委屈地缠着宋泽兰说:“宋女士不疼我了,八卦都不说了。”
一旁的陆康年说:“那你听八卦,我去种花了?”
夏灼言给台阶就下,转着车钥匙说——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