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灼言又自己一个人走出去,沿着原路返回,还没走到,就惊喜发现车旁有个人影立着。
他应该是等了很久,又不好意思靠在车上,于是直直站在旁边的人行道上,此刻正出神望着围墙上的爬藤月季。
临近黄昏,初秋的风不再带着闷闷的水气,吹过来还伴随着一点橙花的香气。
夏灼言听见自己出神喊起对方的名字。
“温听。”
或许是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没有听见,反而是在夏灼言走过去的几步里往这边看了一眼,大约是许愿得到回响,他也向夏灼言走了过来。
“你怎么在这儿?”
温听没有戴眼镜,上身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上面没有什么图案,只有一个商标的名称,夏灼言知道这个傲气的牌子,他们只给一些明星做成衣。下面穿了一条长长的拖地牛仔裤,裤腿下露出一双圆圆头的帆布鞋,他像是跑出来遛狗的,于是自己鬼使神差开口问:“遛狗吗?”
这人不懂他的脑回路,摇了摇头,又指着对方的布加迪说:“我看见了你的车。”
似乎是每一次开这辆车都可以碰见温听。
“我住在这里,这是时也的家。”
“你住在时也家?”夏灼言低头问,“那你自己的家呢?”
夏灼言不知道他的第二句话有什么问题,可面前的人低下了头,不说话了。温听经常这样,不爱回答的事情就不回答,夏灼言也习惯了,随便他,换了个话题问他是在等自己吗?
呆呆小人抬起头说了句嗯。
“你找我有事?”
呆呆小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夏灼言被他逗笑了,说这是有事还是没事。
“找你,但是没事。”温听把手背在身后,“我有点想见你。”
道路上有车开过,喇叭响了一声。
这么大条道非要叫!叫!叫!吓到小朋友怎么办?
夏灼言不知道刚刚的喇叭声里暗藏了多少声响,他看了一眼开过去又在不远处停下的珊瑚橘阿斯顿,车牌号是夏向晚喜欢的数字。他的脑袋变得迟钝,刚想起来就看到了一边的车窗摇了下来,清晰显露出夏向晚看戏的表情。
原来是他妈。
还真是他妈。
顿顿的温听看他视线往后,也想回过头去看,夏灼言急忙伸出双手捧住温听的脸,温听有些不知所措,抬手握住他的手腕,一句话没说。
夏向晚看出他想要躲避的意图,心领神会一笑,冲着他摆了摆手,关上车窗扬长而去。
掌心温热,他的手还捧着温听的脸,因为有些用力挤压,他的脸颊肉鼓起,嘴巴也微微嘟起来。
像一条吐泡泡的兰寿鱼。
还在对着他问怎么啦?可温听没有说话,没有挣扎也没有推开夏灼言,或许他认为自己做什么都是有道理的吧。
尽管有些不舍得松开手,他还是松开手,放过温听的脸,温听的手也松开了,白皙的脸上甚至还有被掐出来的淡淡红印。
夏灼言有些自责自己没控制好手劲儿。
“啊,不好意思!”
“看到个熟人,不过她已经走了。”
手心发痒。
温听点点头。
他也不问是谁。
周遭太安静了,奇怪的气氛开始萦绕,夏灼言想找点话说,翻遍脑子也只找到一句身体怎么样了。
温听回:“没事了,谢谢你。”
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不能总说谢谢,他张开嘴巴想要改掉这句话,可是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夏灼言看着他笑了笑说:“想说谢谢就说,上次是我说的不对。”
温听点点头,说了句好。
“那还可以像上次一样吗?”
“什么?”夏灼言不知道他说的是哪个上次,“哪一次?”
“病床上。”
这下他知道了。
明明只要说不行就好了,只要说不可以,这是情侣之间才会做的事情,顺便要好好和温听说明这是不对的,不可以对任何alpha都这样。
但是他没有。
夏灼言开始发现,自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拒绝温听了,也开始听清,每一次看到温听以后无法言说的轰鸣回响。
是他的心跳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