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气就生气,你怎么还放信息素?家里一群alpha要被你熏死了,傅与淮他还在呢。”
信息素在开心、悲伤、痛苦和FQ时释放的味道不同,虽然本质上都是同一个香调。
“哦,对不起。”宋听禾立刻用手去捂住傅与淮的鼻子,“你别闻,我的错。”
家里人对宋听禾太过纵容,导致她平时对信息素的控制也很随意,此刻房间里都是她的信息素味儿,一股极其馥郁的晚香玉花香调,因为生气了味道会变得更厚重,闻久了有股木质调,夏灼言才一直说她臭。
而这边夏灼言看到好兄弟耳朵都红了还一声不吭笑得不行。
吃过晚饭后三个人分开行动,夏灼言自己先去开车,宋听禾和傅与淮由司机先送回傅与淮家里。
又是原来的那条路,夏灼言想到有宋听禾在,十分钟是完全不够的,车里闷,于是他走下车靠在车上看手机。夜间的风没有那么潮热,夏末终于有了一丝凉意,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忽然,一边的别墅门被打开了,有人从里面走出来,他看上去不想别人看到,动作都轻轻慢慢的。等他转过身来,夏灼言终于确定他是下午看到的那个Omega。
他完全没在意这里有没有人,什么表情也没有。这会儿路灯还没有亮起来,蓝调时刻的天空还有点粉色的余晖,他的脸庞也带上了这几种色彩,映衬得格外动人。
只是表情过于冷漠,显得没有什么人情味。
高冷。
夏灼言在心里吐槽。
不一会儿,别墅区里冲出来另一个和他差不多年纪的男生,应该也是个Omega,不过是完全不同风格的样子,他比前面这位要生动许多,至少表情比较丰富。
夏灼言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生动的Omega追上前面那个高冷的Omega,牵住他的手腕,大跨步超过对方并带着他往前走。
高冷Omega依然是没什么表情,他再次感受到目光,回头看了过来,夏灼言对上他从银丝边框眼镜后面望过来的视线,后背生出凉凉的寒意。
阴森森的男鬼。
这时粉色小猪猪从傅与淮家的大门口开了出来,宋听禾大声喊了一句大侄儿把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一路上夏灼言都不由自主想起那个冷冷的眼神。
车里空调都不用开了。
海顿全名海顿庄园,傅与淮家的地产。他家父母喜欢国外的一位顶级作曲家弗朗茨·海顿,就以此命名建造了这座庄园,走进去背景音就是惊愕交响曲。
夏灼言的其中一个家也在隔壁。
平时上学住在这里他们两都嫌麻烦,一般只有放假会回来住,侦探队里毕竟有只小老虎不能放在别墅区,就养在了这里,有专人看护。
小老虎是五洲斗兽场里留下来的唯一一个活物,那一局残忍的游戏,因为母虎的庇佑,它得以被产下并存活下来。
五洲斗兽场是介于环洋和五洲之间的边缘地带,黑色产业密布,有完整的产业链,矛盾冲突不断,枪战、恐怖事件屡见不鲜。
去年傅与淮跟着父亲受邀参加了五洲斗兽场的开幕,结果开幕当天就遭遇了袭击,双方两败俱伤的情况下,警方通过傅家协助最终拿下了这块地方,现在正在投标。斗兽场里的动物只有母虎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活下来了,尽管见到的猎奇变态事情太多,对人性的恶已经不抱有怀疑,甚至有了很大的承受能力,夏灼言也还是不能想通为什么有人会拿一只怀孕的母虎当厮杀的一方。
等医生把小老虎从死去的母虎肚子里剖出来之后,傅与淮安葬了母虎,并把小老虎带回了家,原本小小的营养不良,现在看上去健康的很,养得跟只营养过剩的大猫,看上去不聪明,特喜欢打滚,大名叫Unique,宋听禾叫它UU。
原本之前在周围还救助了一只漂亮的白狐,到了夏天会变成秃头,宋听禾冬天叫它妲己,夏天叫它纣王,可惜它在药物作用下只活到了冬天。
那几只小猪是宋听禾偷偷养过来的,她说怕UU太孤单,夏灼言认为她其实是自己想养,但是又懒得照顾,怕脏怕臭。
除了侦探队还有其他一些被夏灼言救下的野生动物,最近都被转移到了首都动物园里养着,个个养得膘肥体壮,尤其是一只叫黑珍珠的黑豹,远看总以为是海豹。
刚到海顿就已经八点过半了,宋听禾摸了摸UU,陪着它玩了一会儿,大猫特喜欢她,每次来都要趴在她身上,小时候还行,现在胖了宋听禾被它抱着都觉得胸闷气短。
傅与淮在一旁看着怕UU动作过大把宋听禾弄倒,这件事情也不是没发生过,夏灼言没眼看默默走开了,去看一旁的小猪。
说来也奇怪,猪不怕老虎,老虎倒是有点怕猪,每次要聚集到一块儿的时候UU都不愿意,还是几只小猪跑过来的。
大小姐宋听禾给猪取名也一样摸不着头脑,有叫爱丽丝的,有叫贝利亚的。
摸了一会儿宋听禾就犯困,她朝着UU和饲养员挥挥手就坐着摆渡车回屋了,中途经过了喷泉正好在开水花,听着音乐声和水流声,她居然在车上睡着了。
“心真大啊。”夏灼言在旁边啧了一声。“你扛吧她我力气太小了。”
傅与淮倒是习惯了,都轮不到他这个大侄儿动手,一把扛起就带着她往房间里走。
宋听禾在这儿还有自己的房间,长辈们都很喜欢她,饶是傅与淮的父亲也不例外,特意给她准备了一间漂亮的粉色公主房。
每次来遇到他父亲们,宋听禾都装的跟公主一样。
夏灼言知道她在外都这样喜欢玩cosplay。
安顿完宋听禾,夏灼言跟着傅与淮走出房间,他还是非常好奇想要八卦一个自认为明知故问的事情。
“为什么啊?”
傅与淮不说话。
“你别装。”夏灼言看他这样就无语。
“不知道。”
“什么啊?”
夏灼言好奇死了。
沉思了一会儿,傅与淮看了他一眼,开口说:“你马上就会懂了。”
“什么跟什么啊?”
夏灼言皱着眉头看过去,一脸不耐烦,心里只觉得傅与淮脑子里塞满了宋听禾买的玩偶猪。
懒得和他在说点什么,他走到自己的房间里,觉得还没有那么困倦,站在阳台上吹风。
风带过来林梢的伴奏。
沙沙的,夏灼言往一旁看去,那是傅与淮家的花房,四季恒温。花房门口几根枝桠上被风吹起,长满果实的枝头摇晃并不厉害。
这是苦橙树的果实。
三月份的时候这里飘满橙花香气,醉人心脾。嗅觉唤醒,夏灼言这才记起来橙花的样子,白色花瓣干净细腻,他居然不由自主联想到那个Omega白皙的后颈。
像橙花花瓣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