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听不动声色地石化了。
“你在说什么?”
他环顾四周,尴尬地转了个圈圈,头发上没干的水洒下来,滴到了夏灼言微笑着的脸上。
是小狗吗?毛发湿了就乱甩?小狗完全不知道,还在自己汪汪叫。
“夏老师,这是能说的吗?”
休息室里应该没有监控也没有监听器。
“没有监控也没有监听器,要是你对我做什么我求救都没用。”夏灼言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害怕,他放下手上的东西站起身,温听觉得他说的话越来越离谱了,“我一个alpha受信息素支配,柔弱的很。”
看你的样子不像是被信息支配的人。
“我是beta,我没有信息素,没法让你——”
"让我什么?"夏灼言走进了浴室,还不忘传过来他的圣旨,“坐到化妆台那儿去。”
温听小声嘀咕:“就知道命令我。”
刚坐到椅子上,夏灼言拿着吹风机就出来了,他把插头插好,测了一下温度就对着温听的头发吹了起来。
刚刚还在小声反抗,温听见此情景又大乱,站起身转头去看他,说:“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夏灼言按掉开关,把吹风机递过去说:“行啊,你自己来?你的手还要不要了?等你吹完,头发是干了,手也差不多了。”
温听手僵住了。
洗完澡的保鲜膜都还没有拿下来,他尝试着扯也扯不开,用力一点就很痛。他怕一会儿扯坏了又得去麻烦傅医生,人家虽然是收钱了的,也是很辛苦的,还是夏老师的好朋友。这么说起来他自己确实没法吹头发,思考了半天只能认命地说了句谢谢你夏老师。
温听背对着他乖乖坐了下来,夏灼言拿着吹风机又测了测温度,就对着他的头发吹。吹风机多少都有点噪音,温听听不见也不知道夏灼言有没有说话,这个时候也确实说不了什么话,温听只能感受到只知道他手偶尔会抚过他的的耳朵,让他有点不自在地缩了缩脖子。
之后就再也没有被触摸到的感觉了。
随着吹风机声音的停止,温听觉得头变轻了,他甩了甩自己的头,被身后的夏灼言说了句:“前几天我看一只小狗也这么摇头。”
受到了这么好的服务温听也就不计较服务人员的态度了,他声情并茂地地说:
“你吹得太好了,夏老师。温度很好,手法也很好,简直是五星级的待遇……我之前吹头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舒服,这么开心,这么——”
“感谢惠顾,高级发廊主理人来的。”夏灼言拔掉了插头,吹风机还没有降温,他放在化妆台上,“这么夸我是想长期雇佣我?”
温听讪讪的笑,说:“您还是太贵了,我包不起。”
“给你打折,跳楼价。”夏灼言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也差不多到了造型师进来的时间,造型完就要去集合了,他对着温听刚想说什么,就看到他一脸真诚地说:“跳楼了才给的好价吗?”
……
夏灼言好像很介意他说跳楼了这件事,脸一下子就变了,可明明是他先提起来的。
“你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温听只好又闭嘴沉默了。
“今晚的活动要做菜,我会和导演组说明,不要去找沾水的活,你可以不要太抢在前面。”
夏灼言是为了他好,温听也知道,可是他一个素人刚上节目就这么多事情,受伤了就不干活了吗?给大家留下的印象肯定差透了。
“你不要和导演组说了,我能干的都干,你看包着保鲜膜就行。”温听说话声音没底气,轻的像蚊子在飞,“我不想搞特殊,而且这真的一点也不严重,我感觉就快好了。”
他说的也没错,夏灼言说的也没错。
夏灼言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刚上节目的时候扭伤了脚也要一遍遍练习上台表演,高烧也不会请假休息。他自己都是这样的,没理由要求别人不这么做。没有办法,也没有立场要求温听照他的方式去工作,这毕竟不是他的节目,他也不是这场节目的唯一观众,大家只会凭借这么一个节目去定义他。一定会被批评,一定会被指责,即使做的再好。
温听有权利坚持他想做的。
可夏灼言听他嗡嗡嗡的声音还是心烦,反手拿起他包着保鲜膜的手,小心翼翼地给他拆下来,认真查看了他的手没有进水,也没有再出血,又走到沙发旁边拿起新的保鲜膜给他一点一点缠上。
“到时候记得小心重物,多跟着我,有镜头。”
温听听到他这么说就知道他同意了,嘿嘿嘿地笑开了,大声说了句谢谢夏老师。
但是不求镜头了,不求其他的了。
他已经得到更多了。
在郊外的黄昏格外吸引人瞩目。
昏暗的黄色光线照在草地上,世界一片孤寂,等到黄色光芒彻底褪去,蓝调时刻的余晖更显忧伤。
万籁寂静。
某处草场很是喧闹。
晚上的活动并不难,也不算费力,几个alpha几乎包揽了所有的重活和累活,温听和许魄组的宋听禾两个人被分到一起,在天还没黑的时候去摘了点水果,切水果摆盘,做点水果甜点。宋听禾是学油画的,大家都对这个专业有刻板印象,觉得学油画的一定是摆盘最好看的。宋听禾趁着摄像头追着其他人拍的时候偷偷告诉温听说其实自己平时跟个油漆工一样脏,跟流浪汉一样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