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踏入玄器学院正门，云海铺开，灵雾漫山。

飞檐隐在云里，灵鹤低鸣，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灵草香。

新生们大多脚步急促，眼神发亮，一路惊叹张望。

林衍却依旧是那副慢悠悠的样子，背着简单的布包，手指偶尔碰一下指尖那枚墨玉戒，像散步一样跟在人群后半段。

他本来就是普通人家的孩子。

爹是镇上小灵铺的匠人，娘打理家事，一家三口和和气气，不攀权贵、不抢名次，只希望他平安修行、开心长大。

所以林衍从没有“一定要当第一”“一定要碾压别人”的念头。

他的强大，是稳；

他的潇洒，是淡。

不抢、不炫、不慌。

广场前，导师宣布分班规则：

按灵力基础与玄器稳定性，分天、地、玄、黄四班。天班名额极少，只留给最拔尖的一批人。

周围瞬间热闹起来。

“天班！我一定要进天班！”

“我家族可是花了大代价才让我进来的！”

林衍找了个不挡路的角落站定，安静看着。

不急，也不羡慕。

能进哪里，就好好在哪里学。

身边很快凑过来一个人。

圆脸蛋、背着小竹篓的姑娘，手腕上戴着一串木珠，正是刚才在门口见过的苏小晚。

“你也来得好早啊，我还以为我算慢的。”她小声说。

林衍轻轻点头：“不急。”

“我叫苏小晚，主修灵植，我的玄器是这串手链，能长小藤蔓。”她晃了晃手腕，“你呢？”

“林衍。”他语气平和，“玄器……是枚戒指。”

没说多强，没说多特殊，就随口一提。

苏小晚也没多想，只当是普通饰品类玄器，笑着说：

“那挺好啊，藏在手上，别人都看不到，安全。”

林衍弯了下眼：“嗯，挺方便。”

两人就这么安静站着，看着前面一个个新生上去测试。

有人欢喜有人愁，有人玄器光芒四射，有人黯淡无光。

其中一个锦衣少年格外扎眼，脖子上戴着金色项圈，一出手便是鎏金枪，灵气张扬，引得一片叫好。

“那是北域赵家的赵峰，听说家世很厉害。”苏小晚低声嘀咕，“就是有点傲。”

林衍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家世再强，和他没关系。

他不主动惹事，也不凑上去被人压。

终于轮到林衍这一片的人。

他不急不挤，顺着队伍往前走，姿态自然，不刻意缩在后头，也绝不抢第一个。

站上测试台，林衍按规矩将手放在测试石上。

灵力缓缓流出——不冲、不爆、不张扬，却异常扎实。

测试石光芒一点点亮起，停在中上品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