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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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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棠容看着她,目光复杂。

“不。”她说,“你不是。”

赵妩愣住了。

尚棠容的手收紧了一点。

“真正的赵妩,不会开车。”她说,“不会用那种眼神看我。不会在我打她的时候骂我‘神经病’,不会说‘我是正常人,不是你们这个圈子的’。”

赵妩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真正的赵妩,”尚棠容继续说,声音很轻,“被我打了三年。她早就不会反抗了,不会跑了,不会骂我了。她只会缩在那里,哭,求我,等死。”

她的眼眶红了。

“但你不一样。”

赵妩看着她,心跳得很快。

“你那一次醒来的时候,眼神就不一样。”尚棠容说,“你怕我,但你也骂我。你跑,但你也会回来。你恨我,但你也会……”

她顿了一下。

“也会欺骗我。”

赵妩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能说什么?

说“对,我不是你那个赵妩,我是穿书来的”?

说“你是一本小说里的人物,你是虚构的”?

说“我来这里是为了完成任务然后回家”?

她不能说。

说了,就完了。

“尚棠容。”她开口,声音有点抖。

“嗯?”

“如果我说,”赵妩看着她,“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人。你会怎么样?”

尚棠容看着她,目光复杂。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带着一点苦涩。

“我不知道。”她说。

赵妩等着下文。

尚棠容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月亮都升高了一点。

然后她开口。

“不管你是谁,你都是你。”

赵妩愣住了。

“你是那个会咬我的人。”尚棠容继续说,“是那个会骂我神经病的人。是那个会跑,也会回来的人。”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哭。

“你是那个,”她说,“让我想拥有的人。也是那个想让我变正常的人。”

赵妩有些无语。

“尚棠容。”她说。

“嗯?”

“你真的有病。”

“你是精神分裂还是人格分裂了?”

尚棠容愣了一下。

赵妩继续说:“你把我关起来,打我,折腾我。然后你说你想变成正常人?”

她说着,忽然苦笑起来,像笑又像哭。我想回家啊,尚棠容,哪个正常人会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你他爹的真是有病。”

尚棠容看着她,眼眶红红的。

然后她也笑。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对着笑,笑得莫名其妙,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很亮。

那天晚上,她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尚棠容从背后抱着她,手臂环在她腰上,收得很紧。但没有锁链,没有绳子,只是抱着。

赵妩睁着眼,看着窗外的月光。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她知道了。”

【是。】

“她怎么会知道?”

【宿主的表现与原著赵妩差异过大。尚棠容观察力极强,早已察觉。】

赵妩沉默了几秒。

“那怎么办?”

【宿主自行决定。】

“又是自行决定。”赵妩苦笑,“你能不能有一次告诉我该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

【尚棠容已经接受宿主的存在。这是剧情之外的发展。】

赵妩愣住了。

“剧情之外?”

【是。原著中没有这一段。尚棠容从未怀疑过赵妩的身份,也从未主动改变过自己的行为。】

赵妩的心跳快了一点。

“所以……剧情可以改变?”

【可以。但后果未知。】

赵妩闭上眼。

她感觉到身后那个人的呼吸,落在她后颈上,温热的。

她想起今天尚棠容说的话:你是那个让我想变成正常人的人。

想变成正常人。

一个疯子,说想为了她变成正常人。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如果她真的变成正常人,原著结局会怎么样?”

【未知。但宿主可能不需要完成任务即可返回原世界。】

赵妩睁开眼,看着窗外那轮月亮。

不需要完成任务。

直接回家。

回到那个有妈妈、有猫、有多肉植物的世界。

回到那个正常的世界。

那这个世界的尚棠容会怎么样?

会继续疯下去,像原著那样,打死那个赵妩?

还是会变成正常人,过正常的生活?

那天之后,日子变得不一样了。

尚棠容不再锁她,不再打她,甚至不再用那种让人害怕的眼神看她。

她还是会查赵妩的手机,还是会问她的去向,还是会偶尔露出那种不安的表情。但只要赵妩说“我就在这儿”,她就很快平静下来。

她们一起去买菜,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

尚棠容开始学做一些新的菜,有时候成功,有时候失败。成功了就高兴得像个孩子,失败了就皱着眉头,说“下次一定行”。

她们偶尔会吵架。

赵妩想出门,尚棠容不想让她出门。赵妩说她神经病,她红了眼眶。然后两个人都不说话,背对着背坐很久。

但最后,总是尚棠容先低头。

她会走过来,蹲在赵妩面前,握住她的手,说“我错了”。

赵妩看着她那双红红的眼睛,心里的气就消了一半。

“你没错。”她说,“你就是有病。”

尚棠容就笑。

那种笑,和以前不一样。

不是温柔的笑,不是疯狂的笑,是一种很普通的笑。

像一个正常人。

那天晚上,赵妩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站在一个路口。一条路通向一扇门,门后面是她原来的世界,妈妈在喊她吃饭,猫在脚边蹭来蹭去。另一条路通向那栋山腰的房子,桂花树下站着一个人,穿着白裙子,冲她笑。

她站在路口,不知道往哪边走。

然后她醒了。

睁开眼,看见尚棠容正看着她。

“做噩梦了?”尚棠容问。

赵妩看着她,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没有。”她说,“做了个选择。”

尚棠容愣了一下。

“什么选择?”

赵妩没回答。

她只是伸手,轻轻摸了摸尚棠容的脸。

那张脸温热的,皮肤很细。

尚棠容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闭上眼。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们身上。

很安静。

【叮——】

系统的声音忽然响起。

【任务触发:做出选择。】

【选择一:回到原世界。奖励:立即返回。】

【选择二:留在这个世界。奖励:未知。】

赵妩愣住了。

她看着尚棠容那张脸,那双闭着的眼睛,那轻轻颤动的睫毛。

然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心里响起。

“我选一。”

系统沉默了几秒。

【宿主确定?回到原世界意味着放弃这个世界的一切。】

“确定。”

窗外的月光很亮。

桂花树的影子落在窗帘上,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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