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尔温先生,您这里有南仓术,北细辛吗?”
一直拄着拐杖跟在西芙娜身后的梅尔温皱起嘴巴又紧抿着,他开口:“我没有听说过这些材料,这些可以治疗疫病?我们可以去问小领主,他是整座城的领主,还有座小城堡,搜刮了很多好东西。我只守着自己的这一个小村庄,也没有那么多职权。”
西芙娜也不纠结,她点头:“那我们一起去。”
第二天,小领主城堡门口。
“西芙娜小姐,我先去见领主,你在这里等我。”
梅尔温的胡子炸毛翘起,西芙娜忍着笑意:“好的,梅尔温先生,麻烦您了。”
西芙娜望着梅尔温年迈的背影离开,抬眼打量着这个小领主的城堡,墙体是灰黑色,整个城堡笼罩在一种肃穆暗沉之中,有些像电影惊魂里的古堡。不同的是眼前的城堡有一丝人气。
西芙娜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脚尖,直到她脚后跟有些微微酸胀,从城堡中终于出现一个穿白色管家袍的接待侍者:“您好,请问您是西芙娜小姐吗?”
西芙娜舒了一口气,她点头:“我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接待的侍者手臂一展,微微倾斜身子:“请跟我来。”
西芙娜跟着他绕来绕去,最后绕到一个小花园。
西芙娜挑眉疑问盯着侍者。
侍者没有解释,直接道:“请您在此等候。”
这个小花园是个温室植物园,里面的花争奇斗艳,红色的蔷薇花瓣上挂着露水,白色的银莲花低垂着小脑袋,小巧可爱的小雏菊恬静地站在一旁与世无争。
花朵间,还有飞来飞去的蝴蝶,最惹眼的是那对蓝紫色带着飘带的翅膀,在空中肆无忌惮地滑翔,最后飞到了一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上。
往上看,手指的主人有着一张温润的脸庞,散发着淡淡的柔和的光,像是神明撒下的圣洁的光晕。
再往上,还有一双深沉的眼睛,两人眼神交汇。
西芙娜欣赏美景的舒适心情拉紧。
白色祭司袍,金色暗纹,黑色的头发。
大祭司怎么会在这里,西芙娜疑问,但大祭司来无影去无踪,她已经习惯了,天赋卓绝的大魔法师,又是神明的宠儿,哪里不能去?去哪里不会被供着?
西芙娜低头扫了眼自己的着装,还是那天被烧坏裙边但还能看的米白色裙子,她已经把烧坏的部分重新裁剪。没什么不得体的。
西芙娜走上前去,露出灿烂的笑容:“大祭司,你怎么在这里?”
手指上落着的蝴蝶扇动翅膀飞到旁边的红色蔷薇花蕊中,眼前的祭司皱了下眉,上下扫视了西芙娜一眼,薄唇轻启:“赏花。”
还是如此简短和冰冷的两个字,不愧是大祭司。
现在有疫病,她要离开查看外面的情况,还要跟着琳薇尔查看精灵族情况,大祭司可能找不到自己,西芙娜斟酌着开口:“大祭司,我可能要离开,你要找我的话可以去炽垣西亚大陆中心,我总会回到那里。”
祭司无视了西芙娜的话语,拿起一旁的水壶悠闲地给花盆浇着水。
在陌生的地方,人总是会不由自主靠近熟悉的人和物。
西芙娜安分地交叠双手,亦步亦趋跟在祭司身后。
她垂着脑袋,不知道塞拉那边有没有疫病。
思考着,西芙娜撞上一堵墙,鼻子生疼。
抬眼一看,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了脚步。
温润的脸庞上露出一丝有趣的笑,西芙娜在他的眼中看到了调侃。
西芙娜气鼓鼓,她脸撞的生疼,本来折叠度就不高,再撞成一张大饼脸她找谁哭?
“西芙娜,你在干什么?”
西芙娜正要理论,冰冷且带着明显怒气的嗓音从花房门口传来,西芙娜疑惑回头。
“你想和他契约?”
圣洁的脸庞,黑色的头发,纯白带有金色暗纹的祭司袍。
怎么会有两个大祭司?
不对,花房门口的大祭司更高一点,祭司袍上的配饰繁文也更加繁杂。
她认错人了?
西芙娜脑袋充斥着一股热气,脸颊像苹果一样通红,她现在能不能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