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恩先生,我刚刚就是看见西芙娜进了这间屋子。”
“她经常偷走教廷的材料。”
……
声音在断断续续传来,听得不真切。
西芙娜掰着掐在脖颈上的手掌,艰难开口,半是威胁:“你不先躲起来?教会的人会抓到你,将你处以火刑。”
“你不如先担心你自己。”伊格内修斯手下的力度慢慢收紧,“趁你现在还有用,等他们进来我可就没有兴趣了。”
空气艰难进入鼻腔,顾不得别的,西芙娜涨红了脸大喊起来:“艾瑟拉!我在这里!”
顺便甩出来带有超长咒语的魔法攻击。
她终于把咒语念完了。
一个魔法光团落在伊格内修斯脖子的大动脉处,看起来毫无威胁。
伊格内修斯居高临下睥睨着手中的蝼蚁,没有丝毫躲闪的意思:“这点魔法伤不了我。”
下一秒,光团炸裂开来,热光扑面而来。
伊格内修斯被烫的放松了手上的力道。
一时不防,被西芙娜躲开桎梏。
西芙娜手忙脚乱,把自己的魔法长袍的衣摆翻上来,将自己裹了个严实。
她还想好好活着。
伊格内修斯就没有这么幸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伊格内修斯好像一只炸毛的烤鸡,眼睫毛都被火燎得蜷缩起来。
能把神明搞的如此狼狈。
伊格内修斯气得头也不疼了,他嘴角微微抽搐,最后强压着勾起一丝弧度,嗤笑一声。
不等伊格内修斯的魔爪再次袭来,西芙娜用魔法袍罩着脑袋,埋头狂奔到门口,向女主艾瑟拉求救:“我在这里,这里有暗黑系魔法师!”
西芙娜瞪大眼睛,死命掰着门把手,往外推,木门纹丝不动。
她脖子僵硬不敢往回看,生怕一扭头就是一张放大的脸。
心一横,西芙娜撩起裙摆,一脚踹了上去。
这个门的材质不太好,也可能是西芙娜在生死关头爆发了力气,木门被西芙娜一脚踹开,只剩一角晃晃悠悠挂在门框上。
一出房间,西芙娜便看见走廊上金发碧眼的清冷美人,手里烛灯温和的光打在她的侧脸,整个人自带柔光。
西芙娜一眼看出就是艾瑟拉,和艾瑟拉并肩的是红衣主教,他们身后还跟了一群教廷服饰的修士和侍从。
现在只有一位红衣主教在教会,那就是索恩。西芙娜一瞬间确定了两人的身份。
虎口逃生,她如同见了上帝一般扑进艾瑟拉怀里,惊魂未定,她声音激动到发颤:“艾瑟拉,你真是我的救星,光明神不救的人你救!”
她语无伦次道:“里面有个黑暗恶魔,好像是位堕神,你们快去解决他!”
艾瑟拉嫌弃地皱眉,将西芙娜拉远,整理好自己衣服上被西芙娜弄乱的褶皱:“你在说什么鬼话?别和我套什么近乎,我们已经找到了你作为女巫的罪证,人证物证都在这里!”
西芙娜被拉得一个趔趄,她顺势往房间里面瞧了一眼,书柜旁的伊格内修斯早已不见踪影。
西芙娜一时噎住,艾瑟拉现在还没当圣女,他跑得可真快。
西芙娜眼中只有些许泪花,光洁的脸上却不见半分泪痕:“我刚才看见一个贵族,被恶魔当场献祭。”
她指着挂在门框上的木门,提高了语调:“还有这个门,恶魔在上面施加了魔法,刚刚怎么也推不开!你们可以检查来证明我说的是否为真。”
艾瑟拉抬眼回怼,顺手把烛灯递给了一旁的侍从:“我们根本没有察觉到暗黑系魔法的波动。你说的这些是你女巫魔法用得太多,或许是熬制的毒药让你出现了幻觉吧。”
艾瑟拉走到门口,用手指戳了戳木门,“砰”一声,刚刚还挂在门框上的木门完成了它的使命,光荣退休:“而且,这个门本来就推不开。”
西芙娜眉毛蹙成一团:“你在给残害贵族的恶魔找借口?就是恶魔使用魔法让我打不开门!”
随后,她想到一种可能:“难道门本来就坏了才推不开?”
西芙娜双手交叠在腰间,一本正经道:“那应该不用我赔偿了吧?”
她为了给病重的母亲寻找药材,没有多余金钱,大概率也负担不起这城堡里一扇贵重的门。
艾瑟拉轻轻摇了摇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西芙娜,开口给她解答疑惑:“这个门从里面是拉开的,从外面才是推开的。”
刚刚西芙娜忙着逃跑,没注意那么多。
她眼神一转,转移话题:“但现在也不是纠结门打开打不开的问题,而是城堡里出现了一个吸食人类灵魂的恶魔。”
在一旁安静的红衣主教索恩此时无奈叹了一口气:“西芙娜,这么晚了,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权杖沉重敲击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西芙娜,你是我较为满意的圣女候选人之一。但今天,你让我很失望。”
“索恩先生,我……”
“来人。”索恩打断了西芙娜开口解释的话语,他手下的侍从将西芙娜围了一周。
艾瑟拉戴着蕾丝手套,一只手掐住西芙娜的手腕高高举起,另一只手嫌弃地捏住她手腕上的手串,将串珠拽了下来。
“索恩先生,这就是证据!”
深紫色的串珠不全是光滑的圆球,还串着胖乎乎的猫爪,煞是精致可爱。
与此同时,在城堡的顶端,月光撒在恶魔的羽翼。
伊格内修斯用指腹摩擦着和艾瑟拉手上相似的猫爪,上面有一股清香和西芙娜身上的气味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