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宛如一具活死人,只有苍白的脸颊和麻木地眼神。
奶奶给学校请了假,说她生了病,要去打针住院。回来告诉她,她的妈妈昨天晚上气不过,拿着菜刀去跟那家人对峙,最后动了胎气,已经送往了医院。
“结果呢?”她沙哑着嗓音问道。
她只想知道结果是什么,其他不想知道。
奶奶欲言又止,别过头。吴又夏了解了,自嘲笑了笑:“明白了,没有结果,这件事,只有我是受害者,对吗?”
“夏夏,你先冷静。”奶奶尽力劝着,“村里七嘴八舌,不能让他们直到啊!不然你的名声就毁了呀!你妈妈为了你都动了胎气,咱们忍一忍,好不好?”
“所以,合着这还是我的错了?”吴又夏红着双眼质问。
“夏夏......”奶奶还想要说什么看着孙女的眼睛,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女受委屈,她何尝心里不难过。
但女孩子名声重要,尤其是在乡下,七嘴八舌,只要被一个人知道,那就全完了。
那之后,吴又夏彻底变了一个人,跟着村里一位退休跆拳道老奶奶开始学习防身术,每天上完学,写完作业,就开始过去,没晚练到十二点,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重复前天的动作。
她不在乎父母的转变,他们要怎么样,无所谓。
他们爱他们的儿子就好了,至于她这个女儿,在吴有钱说出“算了”,就已经被他们抛弃,有她没她都一样。
这一年秋天,父母剩下弟弟吴赫屿,坐完月子,他们商量着要去城里住了,带着他们刚出生的儿子,一起去。
吴又夏得知后,内心报着一丝他们还在乎她的想法,试着让他们也带上她,她吃的很少,不会给他们添负担。
但换来的却是,父母的再一次抛弃。
她留在乡下,忍受着老东西恶心的眼神,无论她怎么绕道,总会遇到她。奶奶每天陪着她上下学,有次实在忍无可忍,跟人打了一架。
赔了人家医药费。
再到后来,高一暑假,奶奶病逝,吴又夏时隔多年,再次见到她的父母和已经长大的弟弟。
三人之间无话。
父母操办了奶奶丧事,强行带着她离开了乡下,来到了城里,给她办了转学手续。
开学那天,戚爽严厉告诉她:“在学校不要惹事,不要把你在乡下的毛病带到这里,你弟弟也在这学校,你多照顾点。”
吴又夏有气无力的“哦”了声。
也是在开学的第一天,她发现了学校的顶楼天台,放学后,她都会去哪里坐一会儿,想着,不然跳下去好了。
活着也是受罪,反正爱她的人,也已经没了。
就在她往前动的时候,身后的衣领被人抓住,耳边儿想起一个声音:“要自杀,先排队。”
她抬头看去,却看不清这人的脸,只觉得声音很耳熟。
梦境转换,来到她高三放寒假的时候。
仅剩下一个学期,就要高考,她跟人越好,一起考京大,每天形成动安排的很满,不是复习就是考试。
就在放寒假的第三天,本来和朋友约好一起去玩的。
吴有钱的一个电话,将她又带回了那个她噩梦般的乡下,说是村里要准备拆迁,让他们虎丘给奶奶的坟迁走,顺便讨论拆迁的事。
吴又夏本不想回去,但熬不住双重夹击。
只好垂头丧气的跟着回去。
临走之前,交给慕可一个信封,嘱咐她:“如果我没有回来,记得来这里找我。”
慕可将她的话记在心里,转头告诉了纪则初和云影安。
三人在吴又夏回去的第二天,就搭车去了乡下,在附近小旅馆开了两间房。
吴又夏回到家的第一天,是先打扫了家里,长久没人住,灰尘落了好几层。收拾了一个下午,才将整间屋子收拾出来。
各自睡到自己原来的地方。
吴又夏闭眼深吸一口气,拿着行李,进了自己的房间,先行反锁了门窗,检查确认没事之后,才安下心,睡了一觉。
第二日,吴有钱被村党委叫走开会,说这个迁坟和拆迁的事。
留下戚爽母子三人独自在家,戚爽常年没有回来,在村里的一些妇女朋友,拉着她聊天。
中午决定在那家吃饭,就不在家里做了。
让吴赫屿先行过去,跟那家孩子玩,自己上了个厕所,出去时,看到吴又夏的房间,窗户紧闭,叹气摇头:“真是的,都这么长时间没住人,也不知道开窗通风。”
她擅自进到吴又夏的房间,打开了窗户。
这件事,吴又夏完全不知情。
跟着戚爽在邻居家呆了一下午,回来吃过晚饭后,就一直窝在前面看电视。吴有钱的工资还是蛮可观的,儿子想要平板,二话不说就给买了,戚爽就更不用说了。
给了邻居一些好处后,邻居家在大方给蹭网。
在前面看电视,看到了晚上十点左右,吴有钱严厉的声音,让两人都滚去睡觉,明天可有的忙。
吴赫屿不情不愿的去睡觉。
吴又夏则是洗了脸之后,才慢悠悠去睡。
回到房间,检查了一下,跟走的时候没啥区别,再次反锁了房门,上床睡觉。
也许是习惯了睡城里的床,回到乡下,睡这种硬的床,还有些不习惯。
回来的匆忙,根本就没得及准备东西,只好将就一下,把以前的旧床垫拿出来先用,洗了洗,给上面扑了几层被子。
吴又夏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手机也没有网络,想看个电视,都没发看,偷偷打开流量,看到六个人的群有消息,跟他们聊了一会儿,困意来袭。
昏昏沉沉睡到凌晨三点钟。
口干舌燥,下床找水喝,回来的时候,在村里的小卖部,买了三瓶水,随手拿了一瓶,仰头一饮而尽。
就在转身丢空瓶子时,只感觉全身发冷,不自觉全身打颤。
好似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一样。
她连忙开灯,再次检查门窗,发现并没有被打开的痕迹,松了一口气,以为是自己多心了。
她的房间在后院,以前家里穷,父母总是不愿意多掏钱去修补,总是把拆迁挂在嘴边儿,说修不划算。
后院的围墙很矮,成年人很轻松就能翻进来。
好在把窗户和门都进行了加固,就算翻进来,也不会进到里屋。
准备回床睡觉时,无意间往床下一看,对上一双恶心的眼神,她整个人僵冷的在原地。
什么时候?
什么时候进来的?
一直在那里吗?
这个眼神,她最熟悉不过,就是那个曾经欺负过她的老东西。
这怎么会......
一瞬间,内心的恐惧将她淹没,她没了主意,眼睁睁看着那老东西从床下爬出来,一脸色眯眯的盯着她。
边流口水边靠近:“夏夏,长这么大了,爷爷可是很想你呢!”
吴又夏愣了几秒后,一脚踹在他的腹部,朝着房门外跑去。
那老东西眼疾手快,伸手抓住了她的腿,吴又夏一时没注意,被绊倒在地,头磕在地板上,瞬间肿了起来。
老东西顺着她的腿,一点点往上爬,那模样别提有多恶心。
吴又夏疯狂挣扎,大喊:“救命啊!爸妈,救命啊——”
平常她只有一有动静,他们都会知道,今天就跟死猪一样,死活没听见,她喊的那么大声,无人应答。
反而是,睡在前面的吴赫屿,听到声音,急忙穿鞋,跑到后面,敲门:“姐姐,发生什么事了?”
“去叫爸妈,快去!”吴又夏声嘶力竭。
门外的吴赫屿被吓了一跳,来不及反应,立刻去找爸妈。
吴又夏越是挣扎,那老东西的速度就越快,迟迟等不到救援的吴又夏,陷入绝望,那股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夏夏,怕什么?爷爷跟你玩呢!”
吴又夏全身血液沸腾,双眼逐渐变得麻木。以前她不懂,现在还不懂吗?
这个老东西,真是死不足惜!!!
她嘴角氧气一抹弧度,面无表情,随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棍子,奋力从他手中挣扎开来,脱了碍事的鞋子,眼神麻木冷血。
一步步走进老东西,一棍子直接砸在他的脑袋上。
随之而来的是,一下接着一下,一下比一下用力,全部打在老东西的背上。
没一会儿,老东西躺在地方,仅剩下半口气。
血液流了一地。
吴又夏嫌弃地抬起脚,在他身上蹭掉那些恶心的血。
动作僵硬地蹲下身,趴下他身上的全部衣服。
寒冬腊月,也是时候,该让他尝尝这滋味了。
人在做,天在看,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