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又夏上前扶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部,帮她顺气:“阿姨,别激动,说不定是他找错了,让他再找找。”
说完,给纪则初使了个眼色。
纪则初授意,转回电脑屏幕,装模作样的重新敲打起键盘。
吴又夏也很不愿意去相信这个事实,但这就是事实,那有什么年轻小伙儿,嫌疑人就是那个老头儿。
如果现在直接告诉她,女儿是被这个老东西祸害了。
她精神肯定会崩溃的。
“阿姨,你这样......”吴又夏凑近她耳边儿,给她出主意。
她现在身处警局法医部门,在律所也就算个半个兼职,但如果有案子,她还是能回去的。
老妇人听完,双眼突然就有了神,起身就要给她跪下。
吴又夏眼疾手快,将其拦住:“阿姨,你按照我说的做,到时候,我会帮你的,不收你钱。”
“谢谢你了姑娘。”
送老妇人离开后,吴又夏这才慢悠悠地参观了纪则初的公司布局,这会儿上班的人不在少数,一个个看见她,都在窃窃私语。
她笑了笑,用脚后跟都能想到她们在议论什么。
“你真要免费帮她?”纪则初不理解,端来两杯咖啡,递给她。
吴又夏点头:“我的费用可是很高的,这些人付不起,那既然他们付不起,我干嘛还要收费,而且我本来也不是律所的正式员工,只是打杂而已,有案子就接,就当积累经验,”她小口抿了一口咖啡,“后面回伦敦,也能更好的工作。”
纪则初端着咖啡的手一顿,声音都有些僵硬:“你要回去?”
“不然呢?”吴又夏耸肩,好似听到什么笑话,翘起二郎腿,“我又没有长期在国内的想法,回来,也是因为我师父硬让我回来。”
纪则初没有在接话,表情复杂,背对她,内心的苦涩,比他手中的咖啡还要苦上几分。
本以为这次,她能与他再次重逢,来日方长。
但没想到......她居然还要回去!!!
真的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东西,若是不趁早抓住,那真的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纪则初。”吴又夏出声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他回头,对上吴又夏的眼睛,两人之间距离,仅仅只是一个小纸杯的宽度。
突然地近距离,使他心跳加速。
“纪则初,我是不是以前见过你啊?”吴又夏突然往前凑近了几分,声音很轻。
根据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总觉得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熟悉,但她就是想不起来。
就是感觉,他们以前应该是认识的。
“为什么这样问?”纪则初一个字一个字往外面蹦,放在口袋里的手,紧握成拳,指甲快要陷进肉里。
她这是想起来什么了吗?
他的眼中带着些许期待和喜悦。
可下一秒,就见她摇头:“没有,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慕可说过,在一个高中的关系,所以猜了猜,没见过就算了。”
纪则初心下一横,深吸一口气:“那我要说,见过呢?”
“啊?”
纪则初放下手中咖啡杯,一步一步走到她身边儿,双手抓着她的双臂,眼尾泛红:“我说,我们以前认识,而且你还去过我家,你信吗?”
“怎么可能?”吴又夏嘴角抽出,尴尬一笑。
自己只是随口问问,没想真的有什么啊!!!
他这是要干嘛?
他的眼睛里,是她看不懂的神色,那是悲伤、绝望、喜悦交织在一起的。
心,好像被什么扎了一下。
很疼。
他的眼神,为何这般熟悉......
他到底是谁呢?!
纪则初动作轻柔,牵起她的手,来到落地窗前。
吴又夏不知他要干什么,跟着他的动作,缓慢移动,眼前的视线,一暗一明,整个人忽然被圈进一个结实有力的怀抱中。
她抖了一个激灵,想逃,不想面对这样场面。
害怕、恶心。
纪则初的手臂粗壮而有力,紧紧将她环在自己的怀中,低声在她耳边儿说道:“这样的场面,有印象吗?我曾经也这样,以这样的方式,抱你到天亮。”
办公室内,昏暗无比,只有窗帘的一丝缝隙,投来亮光。
吴又夏看着这场景,脑中不自觉浮现出某些画面,一样的黑暗、一样的亮光、一样的温度和一样的人。她突然受刺激般,挣脱开那个怀抱,捂着头,脚下不稳,往后退了几步,嘴里呢喃:“不要,我不要想起。”
“又夏。”
“我说我不要想起,滚!”吴又夏双眼通红,双手一推,发疯般拿着包包离开了哪里。
纪则初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跌坐在沙发上,双手拂面:“是我着急了,对不起。”
他不该以这样痛苦的方式,让她想起。
是他一时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