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什么情况?”
住了几天医院的纪则初,在听到有案子,第一时间办理了出院手续,赶到案发现场。
提前抵达的同事,早以拍照留证,将尸体从上面取下。
他在看到尸体的那一秒,本就没有什么东西的胃,又开始隐隐发作,强行忍住想要呕吐的感觉。
虽说办过的案子也不少,但是像这种,被全身涂满颜料,又散发恶臭的尸体,他还真是头一次见,以前只是听别的城市出现过,没有真的肉眼看见过。
没想到在京城,竟也出现了一具,这样的尸体。
这帮犯罪分子,都没有创作上线的吗?
时瑞摘下口罩,将刚才的口供拿给他看:“是一对情侣,在玩摩天轮的时候,正好坐在那节吊厢的后面,升到半空中,前面突然吊出一具尸体,两人吓坏了,下来赶紧报了警。”
“法医呢?人呢?”艾木惜找了一圈,都没见到他人。
没有法医,怎么做初步现场尸检啊!?
纪则初长叹一口气,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别提了,老头儿在我病房床的隔壁,身体有点问题,住院了。”
“啥玩意?那现在咋办?”
站在一旁看戏的吴又夏,突然感觉背后凉飕飕的,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听到纪则初说:“那不是还有一个法医助理嘛,大学副修法医学,让她来。”
吴又夏:“......”
“我就是个半吊子,你们还是从别的地方找人吧!万一出错了,我可担不起责任。”
真不知道他咋想的,让她来,这就是在纯搞笑!!!
“我来吧!”一直没有出声的艾木栖,突然开口。
然而,除了吴又夏,并没有人鸟她,气得他又喊了一声:“让我来!”
......
艾木惜只当妹妹是开玩笑,她虽然是法医学专业,学习成绩也还不错,但毕业之后,就在家里了,连一次尸检台都没有上过,突然要做尸检,是个人都不敢让她上。
吴又夏好歹有几次经验。
“别闹,一会让送你回家。”艾木惜劝阻妹妹,“听话!”
艾木栖被气笑,一时不知道是该出气,还是该吸气,整个人脸红脖子粗的:“不是,我好歹是专业前三,相信我一次,咋了?”
她虽然没有真正上手过,但是学的东西,还在脑子里,平常在家没事干,也会翻看一些书的。
有时候会拿什么东西来练手。
这都是最基本的,怎么就没人相信呢?!
时瑞嘲讽笑了笑,来到她眼前,弯腰,露出一个标志性假笑:“乖乖回家睡觉去,别给我们添乱。”带好手套,头也不回的去到发现尸体的那个吊箱,做检查。
“你......”艾木栖皱眉,狠狠瞪着他。
这狗日的东西!!!
纪则初这次倒是没有组织,反而扔给她一个大箱子:“试试吧,后面我给你回去打报告。”
“纪则初!”艾木惜还想要阻止,却被纪则初打断,“那我们现在没有专业的法医,难不成,把尸体,放这?”
艾木惜:“......”
这话说的是有几分道理。
但......
“算了,你试试,有任何问题,立刻停下,知道没?”
艾木栖眼皮都没抬,轻微点头。
吴又夏有些担心,弯腰在她耳边儿,轻声询问:“你确定可以吗?”尸检毕竟也不是什么小事,如果出现一丁点差池,会让刑侦那边破案的难度加大。
如果没有万分的把握,倒不如让他们自己去找有经验的法医过来。
艾木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给她吃了颗定心丸:“放心吧,又夏姐,我可以的。”
这种程度的尸体,她还是可以的。
吴又夏将她推到尸体旁边儿,而她自己,穿戴齐全后,跟着纪则初一起去到了那个吊箱处。
在里面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其他异常后,返回与她一起正式做现场初步尸检。
吴又夏用棉签蘸取尸体身上的油彩样本,不同的位置,用不同的袋子包装。
艾木栖的尸检手法,跟之前的老法医大差不差,就是身体不便,尸检可能会久一些。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左右,现场的初步尸检结果,才算完成。
艾木栖扔下手套和口罩,说道:“死亡时间大约48小时,机械性窒息,具体的还需要进一步解刨确确认。”
纪则初点头:“行,你们先回去解刨,我待会给你打报告。”
两人跟随尸体一起回了警局,回去的路上,吴又夏翻看着自己记录的结果和现场照片,忍不住全身打颤。
那尸体看样子是几天前就放在吊箱里面了,那摩天轮每天这么多来往客人,居然一个都没有发现,还真是奇怪!?
看着旁边儿,一脸淡定,仿佛跟啥事没发生过一样的艾木栖,心里不由得佩服。
第一次尸检,就能这么淡定,也是个人才了。
“又夏姐,你要是害怕,一会儿回去,我给你我的墨镜。”艾木栖凑到她耳边儿,用只有她们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倒不用。”吴又夏嘴角抽搐,婉拒。
艾木栖又想到别的阴招:“那我亲你一下,你就不会紧张了。”只见她撅起嘴巴,就要往她脸上凑,丝毫不顾及前面开车的人。
吴又夏无语,伸手挡住:“别闹,前面还有人。”
“那没人的时候,是不是就可以了?”
吴又夏:“......我没说过。”
-
涂满油彩的尸体被放在解刨台上,在强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质感,看上去,不是普通的颜料,而是带有珠光效果的舞台妆感一般,一层一层堆叠,像是带了很多负面具。
吴又夏调整换气系统风速,鼻子动了动:“这味道...怎么还有股甜腻感?”
艾木栖耸肩:“刨了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