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日中午,几人吃完饭,吴赫屿回了学校,慕可回了家,吴又夏和艾木栖没事,就去了医院看望纪则初。
听说他晚上刚到医院,就立马又去了厕所,整个人完全不能自理。
医生给他用了药,才勉强好一些。
艾木栖本就不想去,怕去了看见纪则初那张脸,就会又忍不住做出点什么。
可吴又夏想着去看一下,她没办法,只好舍命陪君子。
大不了,再给他来一下就是了。
两人刚抵达病房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一个是纪则初的,另一个,吴又夏不认识,听不出来是谁。
怕他们再谈公事,便就没有进去,在外面等着。
病房里面。
纪则初面色苍白,双眼无神的看着天花板发呆,这会儿想死的心都有了,早知道就听吴赫屿的话,防着点艾木栖了。
那狗日的,竟然给他下药,快要拉死他了。
一旁正在给他削苹果的时瑞,没忍住笑出声:“你也真是绝了,我这刚回来,就听说你住院了,我饭都没吃,就过来看你了。”
纪则初瞪了他一眼:“谁稀罕你来看我。”
时瑞是他的同事以及朋友,也是艾木惜的男友,更是他好兄弟时普的堂哥,兄弟两个嘴巴一样贱,一个暗恋他堂姐,一个喜欢拿他开玩笑。
一个高中到大学,跟他对着干,一个工作,跟他对着干。
他感觉,就是他上辈子欠了他们时家的。
“我说你也真是,没事别惹她干嘛?”时瑞削完苹果,自己一口咬下去,“我都懒得搭理她,整天阴郁的跟个啥一样。”
纪则初叹气:“她在怎么说,也是你老婆的妹妹,总不能住在一个地方,见面不打招呼吧?”
“那你就只能受着了,”时瑞想到艾木惜,问道,“木惜呢?她昨晚不是在这,人呢?”
“吃饭去了。”
时瑞起身,扔下苹果核:“行,那你先睡着,我去找她。”
刚打开门,就看到一脸假笑的艾木栖,他深吸一口气,这会儿都想直接把门关了,重新开。
一定是他打开的方式不对。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遇到这个“瘟神”。
艾木栖手撑着下巴,歪头,笑着看他:“我说准姐夫,背后说我坏话,可是会牙掉光的哦!”
时瑞屁笑肉不笑,用力挤出一个不露牙齿的笑,眼睛眯成一条缝,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没搭理她,径直从她们身边儿走过。
艾木栖小声“切”了声,冲他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她这个姐夫,不喜欢她,她还不想搭理他呢!什么玩意儿!?
跟纪则初那狗东西一样,去死吧你!!!
吴又夏听完全程,算是搞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原来纪则初拉肚子是因为艾木栖搞得?
可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两人之间,看上去还是很和谐的啊!?
艾木栖噘着嘴,没好气道:“谁让他,让你难受了,我就是看不惯他,给他吃了点拉肚子的药。”
反正都被吴又夏听到了,干脆全部告诉她。
吴又夏挑眉,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总归来说,这样做是不对的,她弯腰,在她耳边儿:“一会儿进去,给他道个歉。”
哦。
嘴上是这样答应,但心里怎么想的,吴又夏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进去了很大一会儿功夫,吴又夏始终没有听见艾木栖开口,默默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削皮。
艾木栖见状,狠狠在纪则初手上拧了一把。
纪则初疼的尖叫一声:“你干什么?”
“又夏姐,他又不是残废,手没断,脚也没断,你让他自己削皮去,搞得跟个大爷似的,别人欠你的?”
吴又夏将苹果递给她:“你来,我去给他买点东西。”
艾木栖挑眉,接过:“好啊。”
吴又夏走后,房间里,就剩下他们两个,纪则初斜睨一眼她手中的苹果,是死活也不肯吃一口的。
艾木栖无语:“这是病房,医院,我能在这给你下药啊?”她边削边问,“你是不是和又夏姐,之前就认识啊?你喜欢她?”
“关你屁事!”纪则初没好气回答。
“是不关我的事,但......”手中的苹果皮断开,掉落在地上,她的眼神变得凌厉,“算了,跟你这种四肢发达的人,没什么好说的。”
“你......”纪则初气不打一处来,气得整个人,脸红脖子粗的。
“苹果,吃了。”
“不吃,出去。”
“纪则初......"她的声音轻下去,“......乖......吃了。”
纪则初在听到她的声音时,眼皮猛地一颤,手指无意识攥紧,有很快松开,呼吸陡然变得深沉。随后,便如那提线木偶一半,乖乖听从主人的命令,他麻木的吃下那颗苹果,一口接着一口,汁水流了一身,都没有反应。
直到什么东西敲打在桌上的声音,才将他从木偶中唤醒。
等他清醒过来后,只看到笑的一脸悠然的艾木栖,他懵逼的擦拭着身上的汁水。
什么情况?!
他怎么就突然吃下去了?
真是奇怪!
伴随而来的,又是那熟悉的感觉,肚子再一次咕咕作响。
在艾木栖笑声中,冲进厕所。
边拉边骂:“艾木栖,你给我等着!”
“傻帽一个。”艾木栖笑得直不起腰,捂着肚子哈哈大笑。
引来门口回来的三人,三人在了解什么情况后,顿时语塞。吴又夏放下手中的饭菜,指着纪则初:“木栖,给人道歉!”
艾木栖不为所动。
“道歉!”吴又夏声音大了一些,带了些许严肃。
艾木栖撇嘴,不情不愿地,给他道了歉。临走时,狠狠瞪他一眼,用口型告诉纪则初:“你给我等着。”
而她做这件事的后果,就是吴又夏连续三天没有理她。
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睡觉。
艾木栖这下有些郁闷,一次外出是,看到游乐场宣发的传单,敲响吴又夏的家门,委屈巴巴:“又夏姐,我错了,我发誓再也不敢了,你别生气了,我请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吴又夏摇头叹气,让她发誓,才肯点头答应陪她去。
艾木栖乖乖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