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曦见她又回来,原本放松的神情,再次紧绷,勒着艾木栖的脖子,再次站起:“不是让你滚了,怎么又回来了,滚!”
吴又夏指了指艾木栖:“你还绑着她,我自然是不能走的。”
“她你对象啊?”宁曦皱眉问道,“这么在意,要不你两都跟我一起死好了。”
吴又夏尴尬一笑,勉强点头:“我是喜欢她,很喜欢那种,所以,咱们能不能打个商量,她姐过来了,你绑她,或者我给你绑了送过来,怎么样?”
“滚!”
嘚,又是这个字!
跌坐在地上的艾木栖,在听到“很喜欢”这三个字时,眼神明显变了,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吴又夏。
她......喜欢我吗?
她也没有去管,吴又夏说这话时的表情,耳边儿除去所有,就只剩下这三个字。
内心有快沉寂已久的地方,似被牵动了一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既然这样......她笑了笑,眼角含着泪。
吴又夏将能想到的说辞,已经全部说了个遍,这疯婆娘就是不肯听劝,执意要带着艾木栖一起死。
那就没别的办法了,只有硬来了。
宁曦惨白的脸上,挂着难看的笑,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抬头看向吴又夏时,伸出手指,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艾木栖:“那大家一起死吧!”
她的左脚,先踏入空中,接近着,整个身体,连带着艾木栖一同往后倒去。
吴又夏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艾木栖从她手上抢下。
不知是不是有风的缘故,宁曦的身体,像原本救援的地方偏离了几厘米而那边儿正好有一枝上细下粗的树干。
众人只听“砰”地一声,再往下看去时,宁曦的身体,已被树干贯穿,当场死亡。
“又夏姐,我......”艾木栖所在吴又夏怀里,“她死了。”
吴又夏心有余悸,闭了闭眼,深深吸了口气:“这件事,不怪你,她死有余辜,不是你的错,别怕!”
“你受伤了。”艾木栖摸了脸上的泪水,顾不上自己身上被划伤的伤口,拿出身上常备的创口贴,小心翼翼贴在她的伤口处,“先处理一下,不然感染就不好了。”
“你不也受伤了?”
艾木栖视若无睹,好似那根本不是在自己身上一般:“又死不了,你破了这么大块皮,肯定很疼,我给你吹一下,就不疼了。”
纪则初负责去收拾现场,艾木惜过来,跟吴又夏合力将艾木栖扶到轮椅上,先将两人送到医院去,一个两个身上都挂了彩。
艾木惜去与在忙的同事打了声招呼。
吴又夏推着艾木栖离开顶楼天台。离开时,艾木栖瞥了一眼树干上的尸体,睫毛颤了颤,风把头发吹到脸上,她没眨一下眼。
盯着那具尸体许久,才缓慢移开双眼。
吴又夏处理完伤口,在犹豫再三之下,找到了艾木惜,今天的事,无论如何,都是她的错,要罚要骂,她都认了。
两人来到医院走廊尽头,背着人群。
艾木惜不止一次再妹妹口中听到“吴又夏”的名字,她喜欢的,她不会去干涉。
可是,这次是差点没命。
就是她再喜欢,她也不会说对吴又夏没有半分怨言。
“我......”吴又夏刚想开口,就被艾木惜怼了回去,她声音冷冽,“我不反对你和我妹交朋友,但我妹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今天还好是没事,要是出了什么事,你能负得起责吗?”
“还有......”
“艾木惜!”纪则初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大步流星走到两人身边儿,“干什么呢?!”
“你瞎了?她把我妹带出去,还让她出了这样事,我说两句都不行了?”艾木惜情绪激动。
纪则初忍着脾气,好言相劝:“今天不是艾木栖也会是别人,本就是我们的错,使我们没有严加看管,怨不了别人,注意你的态度!”
“就是啊姐,我又没事,何必大呼小叫。”艾木栖从病房里出来,将吴又夏拉到自己身边儿,轻轻摸了摸她受伤的腿,语气温柔,“好点了吗?”
吴又夏站立难安,脸上露出尴尬神色,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没看见你姐脸都成猪肝色了?!
“你们......好好好!”艾木惜气的不打一处来,扭头就走。
合着这件事,还是她做错了?要不是她们擅自出去,遇上宁曦,也就不会有后面的事,被劫持的人,她们能救下,宁曦,他们也可以救下。
现在导致凶手死了,后面的事情,还是要让他们来处理。
简直就是在给他们添麻烦!
而且,她妹妹还被牵扯到里面,她妹妹本就胆小,遇上这些事,没有十天半个月,肯定是不可能好的。
只希望她不要发病才好......
艾木栖坐在原地,眼皮都没抬一下,她爱走就走,省的在这碍眼,脚步声逐渐远去,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纪则初:“纪则初,不需要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吗?我今天差点可是死了。”
纪则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