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又夏坐在警车后排,十分懊恼,早知道就应该直接走的,瞎凑什么热闹,这下玩大了。她试图再次解释:“警官,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路过。”
“闭嘴!”警官小赵冷脸,大声呵斥,“是否清白,等我一查便知,请你安静。”
“我草......”
警车的鸣笛响了一路,吴又夏麻木地靠在车窗上,生无可恋的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
以前,她也进过局子,可那都是因为案件调查。
没想到,回国第一次进局子,是因为被当成嫌疑犯,要是师父知道了,肯定会笑掉大牙吧!!!
吴又夏被带进一号审讯室,刚坐热屁股,就听到外面一阵吵闹,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喊得非常大声:“小赵,你她妈脑子抽风,我妹妹你不认识了吗?把她当成嫌疑犯,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后面的,就听不到了。
还有其他嫌疑犯的,也就是那个轮椅女孩了,没想到她姐还是警察,难怪,刚才那么淡定呢!
可怜自己苦逼了。
送个外卖,给自己送进局子里了。
等了半晌,也没个人来审她,困意来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想起两人的说话声,她睁眼看去,推门而入的是抓她回来的警察小赵,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
那模样,与刚才那个轮椅女孩很像。
尤其是哪眉眼之间,完全一模一样,两人脸上的泪痣,都是一左一右对称的,但就是感觉有些奇怪。
审她的这个偏向清冷,轮椅女孩偏向英气。
两人双胞胎吗?
差别还挺大。
不过,这跟她也没啥关系,人家爱长啥样长啥样。现在,只求快点放她回家睡觉。
觉睡不够,可是会猝死的。
“姓名。”
“吴又夏。”
“年龄。”
“27。”
“性别。”
“......”吴又夏无语,眼睛瞎了吗?“女。”
“说说吧,为什么大半夜会出现在哪?”女警官出声问道,“根据你的履历,不在律所或者警局任职,为何会跑去送外卖?”
“我个人爱好不行?”吴又夏十分无语,“该说的,我都已经和你身边哪位说了,我就是路过,纯属巧合。”
“你在南埕事务所是什么职位?”
呦呵!还是有些手段的,这都查到了。吴又夏清了清嗓子,坐直身体:“是这样,我在那边就一打杂的,是我师父朋友的事务所,我是回国休假的,没事跑跑外卖,这件事,真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不冤枉好人。”
“好,等我们再去核实,没问题,签个字,就可以离开了。”
“不是......”吴又夏炸毛,“还要多久?”
回应她的,只有冷飕飕的空气。
眼前刚才还在审讯她的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有气无处撒,坐在凳子上吹胡子瞪眼睛。
早知道,就不该答应师父回国休假的,有休假的时间,她还能打几场官司。
一个月前,她还是伦敦有名的金牌律师,任何案件都难不到她,大学毕业后,没有选择回国,而是留在伦敦,跟在师父兼老师的身边,跟着他一起,处理大大小小的案件。
仅用两年时间,就成为了律师界的新星。
师父毛源,是英国皇家律师,专啃跨国刑案和那边的大案要案,跟在他身边,吴又夏自是见过太过死于非命的尸体。
毕业的第一年,师父就让她上手,自己处理案件,她交给了师父一份完美的答卷。
自那之后,几乎全年无休,有时忘记吃饭,饿到晕倒,但只要想到又为一个普通人打赢了官司,内心就无比高兴。
常年累计下来,令她的胃成功得了病。
原本去年师父就有让她回国休半年假的打算,但被她到处躲,整整几个月不见她人,直到师父接到案件,才现身。
毛源当时恨不得直接把她掐死,要工作不要命的家伙。
可她是真的不愿意回国,国内对她的印象,基本没什么好的,先不说以前她父母那样,就说这几年,从她大学开始,她就一直在关注国内法律刑事案件,各种都看,起初,还挺骄傲,想着毕业之后,就回国,干出一番事业。
慢慢到了后面,她大学毕业那年,2021年,国内的走势开始逐渐魔鬼化,出现的几个重大的案件,牵扯的人,有未成年、有权势的,后续的结果,基本都是了无音讯。
后面几年,逐渐离谱化,她是亲眼看着,曾经为百姓伸张正义的法律,变成权势的依仗。
她开始厌恶这样的法律。
法律不该是这样,做错了事,就该收到惩罚,用什么疾病或者各种借口,来做掩护,那根本就是漏洞。
所以,她选择留在那边。
一个人的能力即便再弱,但也可以帮助一些没处说理的人们讨回公道。
她理解师父的用意,后面,他想在国内再开一家分律所。而她,就是他最好的得力帮手。
有这样一部分原因在,她答应了今年回国。
半年长假,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地狱,她找到了师父的朋友,那个律师界的不败神话,应聘上他们律所,干干打杂的活,每个月给她点钱,解决吃喝就行。
空闲时间较多,她就出来送送外卖,顺便看看,师父口中和她向往的京城,是否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