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着激动的心情,她直接打车去了店里。
车子停在一处古朴的小巷前。
巷子两边人来人往,各色工艺品店,小众咖啡馆和书咖云集。
许多年前这里还是未开发的地方,然而这两年旅游业发展旺盛,这一块也跟着做起了游客买卖,硬生生盘活了一大片地盘。
鸿渐茶庄在巷子深处。
房檐上挂着的黄铜风铃叮当作响,风铃下方书着鸿渐茶庄的木牌已经发黑了。
她过去对这地方没什么感情。
论大小位置远不如以前市中心的老铺气派,论历史这家店好好经营起来也没几年,属于过渡性质的店。
但到底是这家店救了她和母亲,她们与茶庄相依为命。
日子过久了,便容易对陪着度过苦日子的人和物都生出别样的心思来。
冯愈冬轻轻推开门。
扑鼻茶香。
小小的店面里塞满各色茶叶,柜台后的红木椅上坐着个女人,正在用茶针挑茶饼。
冯生一头黑发随意挽在脑后,为了方便干活,她穿着身棉麻质地的短袖长裤,手腕上只戴了个竹枝镯子。
一见冯愈冬进来她就笑了。
“回来怎么不说一声,我以为你晚上才回来呢。”冯生放下茶针,赶紧迎了过来。
“领导给放半天假,让我回来看看你。”冯愈冬双手握住母亲的手,目光扫过店面,心里高兴之余又有些酸酸的。
在沪城的日子里,她见识过了大大小小的茶社,没有哪家茶社是她家这样的。
狭小昏暗,装修也一般得很,店的意义就是装茶叶卖茶叶,而不是弄什么茶道茶艺的花活。
店里上上下下的事情也都是母亲亲自操持,人是一年比一年憔悴,跟高中时候的那个富太太判若两人。
“你领导真不错,在她手底下要好好干,不要错失机会。”冯生感慨道。
冯愈冬余光掠过堆在门口的一堆货,点了点头。
“这些货怎么摆在这?架子上放不下了吗?” 她指着门口问道。
“我这两天腰疼,搬不动货,就先放在那了。”冯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冯愈冬二话不说走过去开始搬箱子。
“这几年茶叶不好卖了,年轻人不爱喝茶,送礼的买茶叶也不爱往咱们这种小店来,生意难做。”冯生跟在她身后叹气道。
她抿着嘴,心里有些酸。
几箱货挺重,店里积压的茶叶也不少,但货架全都打理得干干净净,玻璃柜面没有一点灰尘,她很快就收拾完毕。
“你也看见了,家里情况就这样,如果你再和以前一样只知道玩,那就完了。”冯生抚摸着她的脸颊郑重道。
冯愈冬心里突然有些憋火。
刚搬完货的手臂还是酸的,她冷冷应了一声。
又陪母亲絮絮叨叨地聊了一会,她才找到一个合适的话题切入点。
“妈,其实我今天回来也是我领导的意思,她有个生意想跟你聊聊。”冯愈冬吞吞吐吐道。
冯生敏锐抬眼:“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