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许耀泽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夏月尴尬地和闻奕一起往校门口走去,完全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合适,难道她要问他是不是穿越者或者是不是也重生了吗?
如果他不是穿越重生的,那她岂不是把自己不是原主的事情暴露了?
夏月总觉得这事绝不能暴露。
就在夏月纠结万分的时候,闻奕忽然问道:“夏月,你为什么要叫上我一起走?”
夏月被问住了。
这问题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然不知道怎么回答合适,她干脆化被动为主动,反而问道:“闻奕,你怎么突然和许耀泽打起来了?你身上还好吗?有没有受伤?”
闻奕看着一脸紧张的夏月,道:“我没事。想打就打了。”
闻奕的语气无比坦然,夏月却怔住了。
她知道闻奕一直被霸凌却从来都不选择反抗的原因,因为他太需要钱了,而他想要继续留在这里获得高额奖学金的话,就不能得罪许耀泽。
而现在,他几乎已经将许耀泽彻底得罪了。
“你不害怕吗?”夏月问,她的神情有些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她觉得他身上似乎少了一些什么东西,同时又多了一些让她感到陌生的东西。
眼前的人似乎是闻奕本人,又似乎不再是她以为的那个闻奕。
闻奕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夏月的问题。
他害怕吗?
他曾经或许害怕过吧,但他怕的不是许耀泽,而是怕没钱。
他怕没钱为奶奶支付住院的医疗费,也怕没钱养活自己和妹妹,但直到很久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必要害怕。
因为害怕也没用。
当他举起刀试图与许耀泽同归于尽的时候,整个世界都忽然开始变得好说话了。
简直可笑。
他唯一对不起的人只有夏月。
所以他一定要救醒她。
“夏月,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闻奕不知道怎么回答夏月的问题,只能把话题拽了回去。
夏月眨巴眨巴无辜的大眼睛,道:“你刚才问了我什么?哦哦,那我可能是有点脑抽了吧?”
夏月试图把问题糊弄过去。
而或许是因为闻奕也想把她的问题也糊弄过去的缘故,接下来谁也没有再对彼此的问题追根究底。
剧情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走偏。
如果夏月没记错的话,闻奕的设定一开始的时候应该是个柔弱书生,而且病怏怏,动不动就容易心肌炎发作……等等,这是书中原有的剧情吗?
夏月觉得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了。
不过,无论书里原来的剧情是什么,都不该是现在这样的。
只要许耀泽试图找闻奕的麻烦,闻奕都会毫不犹豫地和他打在一起,不把对面打得遍体鳞伤谁也不会先停下来。
一开始的时候,闻奕输多胜少,但打着打着,闻奕的赢率开始慢慢变高,几乎与许耀泽势均力敌起来。
夏月几乎可以确定闻奕重生了,而且是带着某种可以升级的系统重生的,和那个只给她留了一张杀意值卡片就跑的垃圾系统完全不一样……
等等,杀意值卡片?
她的杀意值卡片呢?有这玩意儿吗?
夏月有些看不懂这个世界了。
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吗?她真的是穿越者吗?为什么她的记忆是模模糊糊的,断断续续的,感觉如此不真实呢?
夏月的心中满是疑惑,而唯一有可能解开她心中疑惑的人似乎只有闻奕。
于是,她给闻奕塞了一张纸条,约他在跨江大桥上见一面。
站在跨江大桥上,吹着微微泛着凉意的江风,她恍惚觉得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也不是第一次约闻奕在这里见面。
当看到闻奕从桥的另一头朝她缓缓走来时,她的脑海里忽然出现了一幅几乎可以与此时此刻完全重叠在一起的画面。
唯一不一样的地方是闻奕的神情。
在她的记忆里,闻奕没有那么早出现,而且他的神情是完全不耐烦的。
但此时此刻,闻奕准时出现了,而且他的脸上并没有不耐烦的神情。
当闻奕在她面前站定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在心底深埋已久的问题。
“你是谁?”她问。
她看着闻奕的眼睛,觉得这双眼睛无比熟悉又无比陌生。
“我是闻奕。”闻奕说。
他的回答没有任何迟疑。
他是闻奕,是真正的闻奕,而不仅仅只是一串在虚拟世界里复刻的数据。
那么她呢?她又是谁?
闻奕忍不住抬手,试图去触碰近在咫尺的夏月,但他却不能确定眼前的夏月是不是他要找的夏月。
“那你呢?你又是谁?”他看着夏月的眼睛,似乎想要透过她的眼睛,看到那个正陷入沉睡的灵魂。
夏月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避开了闻奕伸过来的手。
她有些心慌,因为她很清楚,自己不是原主,她只是一个鸠占鹊巢的穿越者。
闻奕显然已经看穿了她试图隐藏的秘密。
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他?
闻奕和原主夏月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