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能力分支，‘标签鉴定仪’！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创世神大人？”0002双手呈上自己新拿到的，笨重的终端，一脸期待地看着无面。

无面只是站在那里，没有接。

她看都没看那个技能，也没有人能判断出她到底是什么想法。

0002从一开始的自信满满，渐渐变得慌张。他看不见无面的脸，半张面具和一只羽翼便将无面的脸遮得严实，任何人都无法窥探半分。

慌乱过后，便是无尽的气馁。

无面果然如他预料一般，叹气道：“又是一个生活类技能。你这样遇到危险怎么自保？0001都能单挑对面百人小队了。”

0002气馁过后，并没怎么内耗。

“姐姐是姐姐嘛。”他这样说道，轻轻拭去终端上的灰尘，并没有把无面的训斥放在心上。

无面看着0002这样，出乎意料的没有生气。只是伸手摸摸0002的脑袋，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端正坐下，继续着今天的工作。

“所以到底能不能给我装个情绪系统嘛？”0002立刻把话题扯回一开始的话题上，他迅速扒住无面的书桌边缘，一脸渴望地看着无面。

慈悲的创世神，对于0002总是有着无尽的宽容。在0002再次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无面终于又动了动。

她转头。面具下的眼睛中，倒映着0002渴望的眼神。后脑的四对羽翼轻颤，她还是软下心肠，一手将那块终端拿起。

“嗯？”无面一边的羽翼挪开了一点，仔细打量着这块终端的荧幕，顺手展开，“有点东西。”

质地均匀，认主，不易脱手，而且具有唯一性。

“该说……不愧是你吗？”无面喃喃自语，“就算只有那么一小片，你也总是能……”

无面停下自言自语。

她看向在一旁的0002。

0002一脸期待地看着无面，还没意识到无面说的是什么。他期待着无面的回答，期待着无面的评价，还期待着无面在看到这份“作业”后，给予他的那份奖励。

他真的很想要情绪系统。

虽然在无面看来，0002已经拥有了自塑造的情绪。

无面站起身来，略过一旁的0002，走到无人的神殿中心，在无数面彩绘玻璃下，举起那笨重的终端，缓缓将自己的力量注入。

“人生的轨迹，世界的预言，旁人的评价，自我的认知……最后的标签，是此刻‘自我’的状态。”

她感受着终端中的力量，羽翼轻扬，金灿灿的力量在彩绘玻璃的照耀下，散下一片光辉。

“前途无量啊……要是能进化到‘修改’……”无面止住话头，把终端还给懵懵的0002，顺手给0002一个新的U盘。

“你要的情绪系统，自己去装吧。新能力的未来不可预知，值得这份奖励。”无面的羽翼微微降下，0002第一次看见羽翼后，创世神无面那平静的黑色瞳孔。

“很特殊的技能。好好探索一下，对你来说不是难事。”说完这句，无面将一枚勋章递给0002，郑重其事地道，“从今天开始，管理局，也有你的一席之地了。”

0002依旧记得当时的兴奋，但现在并不是回想这个的时候。他想要回忆的，是那一句话。

“人生的轨迹，世界的预言，旁人的评价，自我的认知……最后的标签，是此刻‘自我’的状态。”

曾经的0002以为，四个标签是无面说的四个来源，但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它们或许是混搭的，比如当“旁人”对被检测者未来的预期与其人生轨迹重合的时候，那一个标签可能来自多个地方。

而且，“旁人的评价”，不止一个旁人。

0002看向此刻的希莉西尔，又看向自己的检测仪。

这个旁人，必须要希莉西尔本人认识，对方也认识她。那目前为止，如果希莉西尔没说谎的话，那她认识的只有异枝香、0002、0007。可难道异枝香对希莉西尔未来的预期是……“完整”？

现在的希莉西尔不完整？

意识到这一点，0002手猛地攥紧。

“不要慌，我给她下了一道禁制。而且，不止我下了禁制。她是创世级，但现在应该被压抑到维度级左右。”0002的脑海中，无面的声音在此刻回荡。

于此同时，随着一缕力量扫荡过0002的检测仪，上面真实的文字才破开虚假，展露在0002眼前。

“残缺”“残缺”“残缺”“残缺”。

无面的声音再度响起：“以后记得把我的那只琴键带在身边，希莉西尔……很特殊，世界会对她过度干预。哦，还有一件事。”

那只琴键瞬间散成粉末，一点点融入0002的徽章中。无面的声音再度响起：“0007刚刚给她的那份资料，让她认识了我。所以，我的评价也是你能检测到的标签。

“我是第二个，以后涉及到旁人评价，我都会在第二个。最好能让她去休养一段时间……她应该也意识到了，自己并不完整。”

希莉西尔确实意识到了。

她意识到三道禁制，两道封印。还有一道枷锁，似乎束缚住自己某些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