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新的一周。
唐璠一大早去了她出租屋附近的菜市场和花鱼市场,买肉和买花盆。
东西打包带去山上的房子,肉是准备给自己和小青蛇加加餐,在别墅里吃午餐连吃几个周的蔬菜,每次只能晚上回到出租屋点夜宵才能点些肉,她怕她再吃下去脸会变绿,小青蛇也会变成菜花蛇。
买花盆的钱是从左彧给她转账里的钱扣的,预支工资那天她算了笔账,除去左彧预支给她的第一个月工资,还剩下笔不少的钱。
虽然“老板”没说,但她知道这应该是左彧给她平日打理房子的其他费用。
唐璠不想平白占人便宜,也为了后续不跟雇主产生金钱上的纠缠,从拿到钱的那一刻,除开她自己的生活费每笔钱都算进账里。
这天,唐璠卡在早晨上班时间前到达别墅门口,微信上和“老板”打了卡——一个她的手机定位发过去。
推开门,进院子。
每天上班,唐璠做的第一件事都是去前院里看她种下的花。
前些天下了雨,经过雨水的摧残,许多花风一吹就落下来,为此她特意围着花丛修了一小圈平台,用铁丝架架起其中的花藤。
然而唐璠今天过去看时却有些不一样,被架起的花藤东倒西歪,铁丝架也倒了两根。
她放下东西过去扶起,将花藤轻手轻脚地重新缠绕到架子上,余光里在花平台附近瞧见三四个拇指大小的小脚印。
痕迹太浅,看不清是什么动物的。
唐璠第一反应是院子里有野兽来过,毕竟是山上,野兽的可能性比人大。
猜测它们或许只是不小心翻进院子撞到了花藤架,唐璠并没有多在意,反正花丛也没有过多被破坏,她用旁边的泥土抹平那几个脚印。
谁知第二天上班时,左彧房子靠近前院的这一片窗户玻璃全部被抹上了黄泥,甚至其中几扇出现了裂痕。
看上面的痕迹,明显就是动物的爪印。
唐璠不高兴了。
这些天和小青蛇的和平相处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以为所有动物都是好说话的,其实不然,其中也不乏有调皮捣蛋的。
爪印很混乱,只能判断出是动物的,并不能判断出是什么动物。
为了前院辛辛苦苦种下的花丛安全,唐璠特意在花丛附近加固了一层铁丝网。
结果像是故意跟她作对似的,第三天来上班时,前院的铁丝网全部被撕开,里面的花连根带土全部翻了出来。
这下唐璠彻底愤怒了。
连夜从网上下单了家用小电锯,点的加急件,第二天带到别墅。
她想,就算不能把这些动物怎么样,也要好好吓唬它们下,不能让它们知道她是好惹的。
这天,唐璠干完正常的工作后,特意留了下来。
一直在别墅里待到晚上,因为担心那些动物知道她在房子里不靠近,便将房间里的灯全部关掉。
唐璠拿着防身工具蹲守在窗边,手边一个小手电筒,房子大门就在她左边三米开外,可以随时拉开门冲出去。
刚开始是很愤怒的,守的时间久了,唐璠渐渐开始无聊,进入夜晚,山上手机的信号断断续续,玩不了手机。
她趴在窗台,手撑着下巴,脑袋开始一点一点。
生活规律后就是有一点不好,无法熬夜。
窗外的夜静了下来,没有灯光的映照,山林像是被泡进一个巨大的深蓝色水桶里,一切都是朦胧的。
眼皮在打架,唐璠撑不住困意,趴了下去。
半梦半醒间,她听见山林深处传来咕咕两声。
似乎有猫头鹰被惊动,煽动翅膀飞离了树枝。
别墅靠近后院的窗户没关,黑暗中,小青蛇藏在阴影里从窗户缝隙滑进房子内,悄无声息地爬下窗台。
小青蛇嗅到熟悉的味道,往常这个气味不会在房子内停留到晚上,唯一一次意外是上次下大雨,唐璠被迫留在了房子里。
跟随作为兽的那一部分本能,小青蛇吐了吐蛇信,来到唐璠身边。
在靠近后者的瞬间,小青蛇眼中眸光动了动,属于兽的光芒消失,瞳仁由细变圆。
左彧回到小青蛇身上,抬起前半身,已经有些见怪不怪地透过小青蛇的眼睛看见唐璠了。
在西南非委会幽林外围堵公司员工的这段日子,由于不知道任务何时结束,他每天的生活变得格外规律,早晨天不亮出去围着森林外围转上一圈,寻找那名员工活动的痕迹。
晚上回到木屋睡觉,偶尔回回手机上唐璠发来的消息。
妖怪不需要吃东西,也不需要解决生理需求。
日子便变得格外无聊,但无所谓,他独自在山里待了几百年,最擅长应对的就是无聊。
当然这无聊的生活中偶尔也会有些例外,比如说唐璠。
在他不是他本妖的意愿下,已经三番五次被强行拖回了小青蛇身体里。
上次下大雨唐璠被迫留宿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
左彧暂时还没搞清楚原因,不想随时随地醒来缠在唐璠手腕上,他尽量控制小青蛇去小水潭里泡着。
没想到今天晚上一个没留神,又被强行拉了过来。
幽黑的瞳仁中倒映出睡得迷迷糊糊的唐璠,左彧轻吐蛇信,顺着座椅扶手爬上窗台,正准备凑近好好观察面前妖究竟有什么魔力时,窗户外突然传来细细索索的说话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