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笑了:“奴婢名叫绿珠,之前是大公子院的,大公子外任后就被叫到二公子院,嬷嬷们看二夫人没有带贴身丫头,就让奴婢过来专门伺候二夫人。”
宋意欢笑了笑,“绿珠,果真是好名字,难怪你穿一身碧色衣服。”
绿珠高兴的回道:“咱们大公子那可是官家钦点的探花,好文采呢,这名字可是有典故的,好像、好像是什么西晋的美女呐!”
宋意欢尴尬地笑了,这苏明轩真有意思,起什么名字不好,非要找个红颜薄命的。自古文人都一般,附庸风雅却消遣女子。却见眼前这丫头着实喜欢“绿珠”这个名字,自己也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宋意欢在绿珠的帮助下精心打扮一番,便急匆匆的向内院正堂走去。按照规矩,一对新人得一大早向公婆问安的。虽然丈夫不在,但,毕竟是新妇,自己也不能不依着礼节。在绿珠的陪同下,宋意欢来到了公婆居住的院子,还没到门口,家里的老管家就主动迎了出来,
“二夫人,主君寅时初就被官家召进宫了,临走前吩咐老奴告诉二夫人,这几日不用前来问安,好生休养身体,待主君回府,定让二公子给您赔不是。”
宋意欢点了点头,随后就同绿珠走回别院。绿珠看宋意欢心下疑惑,便宽慰道:“二夫人,主君名讳苏瑷,在枢密院供职,本来就公务繁忙,今天定是朝堂有事,不然也不会在府上办喜事的时候突然被召。”
宋意欢疑惑的问道:“婆母也不在吗?”
绿珠顿了顿,缓声道:“主母几年前就归西了,主君念着旧情,一直没有续弦。”
宋意欢心想,这苏瑷倒是个痴情的人,可是他的儿子嘛。想到苏明锦,她不由微微皱眉,问道:“我看你们家二公子对自己的婚事很不满意啊,他又跑去哪里了?难道,他心里已经有别人了?还是……”
绿珠神色慌张,急忙打断宋意欢的揣测,“不是的二夫人,想必、想必宫中有急事,二公子也跟着去了。”绿珠可没有料到这位新夫人丝毫不在意新婚夜被抛弃的尴尬,这要是放在一般女子身上,哪一个能忍受的了?更别说主动询问了。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了,绿珠扶着宋意欢走在回别院的长廊。一弯浅月斜垂于廊上的花亭,宋意欢突然停住了脚步,想着日后在府中的艰难生活,望着天空,不禁叹了口气,吟道:“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
绿珠懵懂不知,这个初相识的小丫头,是敌是友呢?宋意欢茫然……
第二日,苏瑷便回到了府上,收拾妥当后,就吩咐老管家前来告诉宋意欢。
“二夫人,主君回来了,这会得空,请您过去。”
宋意欢忙道:“哦,那个,管家带路,我这就过去。”
“二夫人,这是徐管家,跟着主君几十年啦。”绿珠扶着宋意欢,向她简单的介绍了徐管家。宋意欢心想,这绿珠也算是有眼力见,以后在苏府的时日还多,许多事免不了要从她口里得知。
宋意欢到了厅前,只见苏瑷早已端坐其上。宋意欢立马打起精神,一改随性之态,端着步子走进厅中,恭恭敬敬的俯首跪地,不紧不慢地说道:“儿媳宋意欢见过公公,问公公安!”
苏瑷柔声道:“起来坐吧。”
宋意欢并未坐下,而是直起身子,对着苏瑷说道:“公公,按照规矩,儿媳应该在新婚第一天早晨给您敬茶的,今天公公忙完了公务,儿媳自当补上这杯茶。”苏瑷赞许的点了点头。
“儿媳宋意欢给公公敬茶!”说罢,便将刚刚盛满茶水的杯子敬给了苏瑷。
苏瑷接过杯子,抿了一口,想着自己儿子大婚之夜弃新妇于不顾,丢尽了苏家的门面,而这新妇却心胸豁然,又不由得多了几分赞叹。
苏瑷脸露愧色,缓声道:“你的这份孝心我心领了,唉,怪我多年驰骋疆场,对明锦疏于管教,让你受了那么大委屈。你放心,那小子我定抓回来,让他给你赔不是!”
宋意欢笑了,“多谢父亲体谅,清欢日后定会侍奉好长辈,万事以苏府为主。”
“好、好!”苏瑷赞许道,“你先养好身子,咱们府没那么规矩,也不用日日来问安,之前府上的事都是你大嫂打理,等你养好精神,让徐总管跟你说说府上的事,以后啊,这个家还得交给你们。”
宋意欢见不好回绝,只得硬着头皮应了下来。
转眼到了第三天,新妇在这一日,是要带着丈夫回到娘家拜见爹娘的,可苏明锦自新婚之夜起便离家出走、不知所踪,这让宋意欢很是为难。可想要记起自己的过往,就必须回到自己家中,思来想去,宋意欢做了一个大胆而荒唐的决定:一人回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