榊莲点头,走到那疯狂增殖的母株前。系统给出了回收方案:【需用‘中和粉尘’洒在母株核心,并吟唱回收指令(系统提供)。】
榊莲从包里掏出一个装着银色粉末的小罐子,对着豆荚核心一撒。
然后,他用毫无起伏的语调,念出了系统提供的、极其羞耻的指令:
“生长吧,是罪过。食欲啊,请退散。食材森林,回归虚无——以种植者之名,回收!”
全体网球部成员:“……”
真田嘴角抽搐。
但指令生效了。银色粉尘发出柔和的光,迅速蔓延至母株的每一根藤蔓、每一片叶子。然后,光芒沿着所有衍生出去的食材结构扩散开去。
香肠路灯停止了冒油,逐渐硬化变回金属。
培根跑道褪去油光,恢复成塑胶。
饼干墙软化、坍塌,变回普通的水泥砖块。
巧克力瀑布断流,凝固成黑褐色的固体,挂在墙上像奇怪的抽象艺术。
短短十分钟,覆盖了整个校园的食材森林如同退潮般消失,只留下一些一时半会儿变不回去的“残留物”——比如教学楼墙上大片干涸的巧克力污渍,操场边一堆真正的薯条(已经凉了),以及缠绕在切原身上、变成普通干面条的“面条藤”尸体。
校园恢复了……大概七成原貌。空气里还飘着复杂的食物气味。
校长从巧克力半凝固的办公室里走出来,眼镜上还糊着一块,但他心情似乎很好:“哎呀,结束了?很奇妙的体验嘛!同学们,大家帮忙清理一下!注意,真正的食物可以收集起来,不要浪费!”
于是,立海大学生们开始了一场诡异的打扫:有人刮墙上的巧克力,有人捡操场上的薯条,还有人试图把干面条从切原身上解下来。
榊莲回收了那颗已经枯萎的【疯狂生长豆】,放进特制的隔离盒。然后,他在校门口原本立着“立海大附属中学”牌子旁边,从包里掏出一个事先做好的、画风清新的小木牌,插进土里。
木牌上写着:
【立海大食材生态保护区(试运行)】
【说明:本校在特定条件下可能随机触发食材化生态现象,属自然(?)科研一部分。】
【提示:请勿随意投喂,小心面条藤。】
丸井文太凑过来看,嘴角直抽:“……你还给留个牌子?生怕别人不知道是你干的?”
榊莲:“系统建议:设立标识,规范管理。”
真田看着那个牌子,又看了看还在刮巧克力的校长,最后看向一脸平静的榊莲。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用尽全身力气,对着已经开始清理校园的全体学生和教职员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充满疲惫和怒火的指令:
“所有人——!清理完毕后——!操场集合——!体能训练——!!三倍——!!!”
哀嚎声响彻立海大上空。
切原一边扯着身上的干面条,一边哭丧着脸:“为什么又要训练……我今天差点被面条勒死啊……”
柳莲二不知何时出现在旁边,已经打开了新的笔记本,冷静记录:“【疯狂生长豆】事件,持续时间约4小时32分。覆盖范围:全校。转化食材种类统计中。对学校设施造成的永久性改变:巧克力污渍(预计需专业清洗),以及……校长似乎开发出了新的甜品爱好。”
远处,校长正让校工把刮下来的巧克力收集起来,笑眯眯地说:“这些可以分给同学们当课后甜点,或者……我们明年海原祭,是不是可以开个‘巧克力瀑布体验馆’?”
教导主任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血压和血糖都在飙升。
榊莲站在“食材生态保护区”牌子旁,看着渐渐恢复秩序的校园,和那些虽然抱怨但眼里闪着新奇光芒的学生。
系统提示:【疯狂生长豆】事件记录完毕。解锁新种子:【温和生长豆(可控小型食材装饰用)】。
他想了想,又看了看真田那边几乎要实体化的黑气。
嗯,温和版的,或许下次可以种在网球部花坛里。
就种点补充体力的小番茄吧。
真田应该会……同意吧?
……
第二天,神奈川地方新闻台的早间节目就炸了。
漂亮的女主持憋着笑,念着稿子:“……昨日凌晨,立海大附属中学发生一起罕见的‘食材化生态现象’。据校方称,这是该校‘农业科研项目’的一次意外实践……”
画面切到航拍镜头——虽然大部分已经清理,但教学楼墙上大片干涸的巧克力污渍、操场上没扫干净的薯条碎屑、以及校门口那个崭新的【立海大食材生态保护区】牌子,清晰无比。
接着是采访片段。一个兴奋的一年级学生对着话筒:“超酷的!我舔了一口饼干墙!是牛奶味的!”
教导主任一脸生无可恋:“此事……还在调查中……”
校长则笑容满面地出现在镜头前,眼镜擦得锃亮:“这充分体现了我校学生勇于探索、敢于创新的精神!我们将考虑把‘食材生态’纳入特色课程开发……”
新闻一出,周边学校都笑疯了。
冰帝,迹部景吾看着墙上的电视新闻,手里的红茶杯子仿佛要“咔嚓”一声出现裂痕。
“立海大……食材生态保护区……”他太阳穴直跳,眼前仿佛又闪过自己秃毛孔雀的惨状,“真田那家伙到底在管什么?!还有那个榊莲!”
旁边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语气玩味:“不过,从科学角度,能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大规模的物质转化,哪怕只是暂时的,也相当惊人。那个榊莲,或许是个值得研究的‘异常个体’。”
向日岳人趴在桌子上笑到捶桌:“哈哈哈哈食材森林!他们校长还在舔巧克力!立海大是不是全员都被那个学生带歪了啊!”
宍户亮:“逊毙了……但好像挺有意思。”
日吉若眼神认真:“以下克上……用食物吗?”
青学那边,菊丸英二举着手机大呼小叫:“大石大石快看!立海大变成游乐园了!巧克力瀑布诶!比阿隆家的寿司魔术厉害多了喵!”
大石秀一郎忧心忡忡:“这太危险了!万一巧克力引发蚁灾或者学生蛀牙率上升怎么办?而且教学楼结构安全吗?不行,我得写封信给立海大校长提建议……”
乾贞治的镜片疯狂反光,笔在数据本上划出残影:“立海大食材化事件,持续时间4小时32分,覆盖面积……能量级估算……这已经超出了普通‘园艺’范畴。榊莲,危险等级需要重新评估。另外,巧克力样本如果能搞到一点……”
手冢国光:“……全员,绕场二十圈。不要大意。”
越前龙马压了压帽檐:“还差得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