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换一条平坦的路,已经够划算了。”
林归等着苏何继续说,却没了下文,低头,苏何睡着了。
他看向木领,女孩比了个OK,悄然关灯关门,房间又重归寂静。
时钟指向十二点,苏何勉强补了几小时觉,神清气爽。
“醒了就起来吃饭吧。”林归摸过苏何柔顺的金发,这几个月苏何没剪头发,刘海已经到眉毛下方。
苏何耍起赖皮,将脸埋进林归怀里,隔一层毛衣,感受温热的体温“不想起…”尾音拉长,黏黏糊糊的,像融化了的棉花糖。
“再不起,以后你就要用轮椅推我出门。”林归话音刚落,苏何一个激灵从怀里爬起来,着急忙慌地给林归没知觉的腿按摩。
林归从小到大走路上学,长时间的锻炼,使他的双腿笔直纤细,裹着一层薄薄的肌肉。
刚开始还是正常的发展,可到后来,苏何的手越来越往上。
林归把苏何放在他大腿根的手:“这是外面,而且,我觉得你饿了。”
“想吃啥,吃完去看电影吧。”苏何握紧林归的手,“要不,去吃韩料,木领说这附近有家烤肉挺好吃的,就是吃完身上一股味。”
林归没说话,搞地苏何紧张兮兮的
“不吃烤肉?那我们…”
“没,只是觉得你不像我印象中的有钱人,你不应该请我吃米其林,黑珍珠?”
“米其林,不好吃,你要是感兴趣,也行。”
“别,我就随口一说,就吃烤肉吧”林归想了想,说“要不喊上木领?”
“她和闺蜜有约,不用费心。下次再请吧。”苏何在轻轻亲了一下林归,像蒲公英乘风拂过脸庞。
站起来,林归的腿脚还有点哆嗦,苏何扶着步履蹒跚的林归出门,正对上木领揶揄的双眼。
苏何优雅地翻了个白眼。等林归和木领道过别后,扶着林归离开。
两人心照不宣地没提木领眼神的意思。
他俩交往快一个月,,最亲密的行为也就是互帮互助的。
苏何没让李叔来。他俩步行到烤肉店。
元旦期间,原本就拥挤的街道更加拥挤。苏何牵着林归的手,在人群中艰难穿梭。
“没让李叔来,是个正确的选择”坐在烤肉店,林归看着窗外仿佛静止的人群说。
苏何专心地盯着烤盘上的五花肉,听到林归的话,想了想说:“寒假咱俩考个驾照,出门也方便,怎么样?”
“寒假我得回院里帮沈院长照顾小孩,恐怕没时间,而且,我考了驾照,也没什么用。”
烤盘上的五花肉发出爆油声,隔壁桌的说笑声洋溢着喜悦。
“那我以后给你开车,当你的专属司机。”苏何夹起一块五花肉放进林归碗里。
望着苏何认真的脸,林归慌张低下头,将五花肉放进嘴里。
刚烤好的五花肉,温度有些高,林归立勉强将五花肉咽咽下去,眼里浸出生理性眼泪。
苏何问服务员要了2块冰块,塞进林归嘴里。
“先含一会儿。”苏何托着林归的下巴左看右看“怎么这么不小心,跟个小孩儿似的。”
林归含着冰块说不了话,
“你才是最幼稚的小孩。“他想
放寒假后苏何回Q市,林归回到孤儿院,虽说隔着千里见不到人,但每天几通视频电话,也能慰藉思念。
大年三十,孤儿院里的礼堂,坐满了人,小孩坐在前面,大人在后面,舞台上的两个小孩,弹着吉他,口吐不清的歌曲响彻礼堂。
“林归,吃年夜饭没”苏何围着围巾,背后是厨房。
“没吃,这会儿孩子在表演,你吃饭没。”林归将摄像机对准舞台中央的小孩,红衣服的小孩是小圆,绿衣服的是阿兰,她俩一个有自闭症,一个糖宝,都是沈院长收养的。
“弹的挺好听。”苏何将镜头晃了晃下,最后定格在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是林归“没有你的日子,只能让他陪我了。”
林归将镜头重新对准自己,找了个安静的环境,他仔细看着照片。
是他在烤肉店烫到舌头时拍的,自己没看镜头,脸颊因含着冰块微微鼓起,冬日的阳光刚好照在林归身上,像金色的头纱。
“偷拍怪。”林归笑着说,“很快就见面了,想我就打视频。”
“你会想我吗?”
“每时每刻都在想。”
沈院长发消息喊林归去吃年夜饭,简单道完别后,林归先挂掉视频。
苏何看着黑屏的手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傻站这儿干什么呢,妈喊你好几次都不见答应,吓我一大跳,”叶清披着白色毛毯,straight在她腿边打转儿“下楼吃年夜饭。”
苏何陪着父母熬到十二点,电视里主持人在新年倒计时。
“新年快乐”他掐着点发给林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