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发小儿王芜,他是来送东西的。”苏何踹了王芜一脚,让他放下东西后滚蛋。
“唉,你可真不是东西啊,用完就扔······”王芜夸张地用手捂住心口。
“那我给妈妈说一声,你留下吃顿饭?”苏何又狠狠掐了一把王芜的胳膊肉。
“算了吧,我一去,叶姨就给我介绍对象,我今年才20,可不想那么早迈进婚姻的殿堂。”王芜戴上墨镜,坐上车离开,走到半路,忽然伸出左手,挥了挥手,“拜拜小助理。”
声音消散在漆黑的夜晚。
“发什么呆呢,进去了。”苏何左手提着礼品,右手在林归眼前打了个响指。
“我来拿吧,回家我把钱转你。”林归接过苏何递到袋子,暗自记下品牌。
“不用,这是我给你添的麻烦,当然要让我来解决。”两人边走边聊,换上拖鞋,走进客厅。
一团灰色的身影急速朝苏何奔来,巨大的冲力使苏何跌坐在地,他□□了两把怀中激动扭动的动物。
“stright,别那么激动,我看看,你怎么又胖了,我都快抱不动你了。”原来这是一条灰色的小狗。
“它是stright,一只阿拉斯加”苏何百忙之中,朝林归介绍,他勉强从地上站起来,stright在他腿边撒欢。
“stright,坐好,来,握手。”stright抬起爪子放苏何的手心。
“要摸摸吗,它很乖。”
林归的手轻轻放在stright柔软的头上,顺着脑袋往耳摸,stright的毛发蓬松软和,摸起来像是一只刚出炉的大面包。
“了了,你跑出去上大学,也不说抽空给我打电话。”楼梯上站着一位人,她留着利落的短发,脖子上戴着一条银项链,岁月在她的脸上没留下太多痕迹,苏何有和她一样的桃花眼。
“妈,祝您又拿下一个项目,这是林归,我朋友,也是我的生活助理。”苏何拉着林归打招呼。
“阿姨好。”林归略显局促,他提着礼品,无意识扣弄手中的绳子。
“行了,别那么紧张,我又不会吃了你,张姨,把东西放好。”叶清轻轻拍了两下林归的肩膀“一个小孩子,学大人那套干什么,让了了带着你去洗个手,等苏山回来,咱们一起吃顿饭。”
叶清身上有着夕阳沉淀下来的优雅,没有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Stright被叶清拉着去喂饭,苏何带着林归回到他的房间,客厅就有卫生间,但苏何仍选择上楼
“一会儿吃饭,我爸说啥你都别吭声,他这个人,最喜欢欺负年轻人。”苏何往手上挤满泡泡,按着七步洗手法,仔细洗手。
“不说话?可叔叔毕竟是长辈,总是要应付。”林归疲倦地靠在小沙发上,明明叶阿姨对他很热情,但林归还是感觉局促。
“那到时候看我眼色行事,放心吧。”苏何眨了眨眼,贱兮兮地甩了林归一脸带着苹果香气的水滴。
两人下楼时,苏山已经回来了,正坐在餐桌上与叶清说话。
一张圆桌上坐了四个人,林归被夹在苏山和苏何中间,对面是叶清。
尴尬,是真的尴尬
“我爸说圆桌比较温馨,要不,咱俩换一下?”
“不用,挺好的。”
“两位小朋友别咬耳朵了,先吃饭。”叶清用公筷夹了一只虾放进苏何碗里“林归,你也吃,就当成自己家,苏何,给林归夹点菜”
苏何也给林归夹了只虾。
虾也不用自己亲手剥,会有佣人来代劳。
饭桌上出现了诡异一面,叶清给苏何夹菜,苏山给叶清夹菜,苏何给林归夹菜…
按理说,林归应该给苏山夹菜?
“停,我吃不下了。”眼前堆地如小山一般山菜,林归出声制止苏何夹菜,再吃下去,他胃就要痛了。
“一个年轻小伙子,胃口怎么这么小。”苏山放下筷子,其实他也有点吃不下了。
“不想吃就算了,逼一个小孩干什么。”叶清吃下最后一口菜,慢条斯理地用手帕擦嘴。“了了,stright很想你,一会你和我一起陪它溜弯。”
“妈,林归和······”
“你爸有事和他说,咱们母子俩也要说些体己话。”
“好吧”
林归跟着苏山来到二楼的茶室,屋里架子上摆满了茶叶,花花绿绿的,还怪好看的。
“喜欢喝哪一个。”苏山坐在茶桌前,林归坐在他对面。
“毛尖?”
“你喜欢毛尖?”苏山熟练地泡茶,繁杂的动作看得林归眼花缭乱。
林归摇了摇头,他没怎么喝过茶,他也不喜欢茶苦涩的味道,林归生活太苦了,白开水就好。
“人生就像茶叶,不同的环境,造就不同价值的茶叶,尝尝,二万一两的毛尖。”苏山将一杯茶放在林归面前。
“你们孤儿院有多少小孩。”
“一百零三个,大多是残疾儿童,小时候被抛弃在孤儿院门口。”林归举起那杯茶,尝了一小口,好苦,一点也不甜。
“小时候应该挺热闹的吧,这么多同龄人陪着你。”
“会有热闹的时候。孤儿院经费不足,有些小孩生病了没得治,兴许第二天就没了。”林归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地说出残酷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