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是谁寄的啊?看起来很不对劲啊?将军的表情看起来更不对劲了。辛蓉的心里莫名升起来一股危险感。
“是这样的,”姚瑾之的注意从信上收回来,“突厥人刚刚被击退,按照突厥人一贯的行事风格,相信他们不久就会卷土重来,所以夏侯大哥计划深入他们的腹地,彻底击退他们,还边关百姓一个平稳生活。”
“额尔敦年纪大了,他现在已经不复往日的英勇,只敢龟缩起来在后方指挥,任由自己的子孙在前方冲锋陷阵了。”孟夜阑带着讽刺的口吻道。
姚瑾之明白孟夜阑的意思,她之所会走到今天,会来到这里,有一股信念一直在支撑好着她。
“所以,”姚瑾之缓缓说出所以的打算,“大哥的意思是如果阿姐也同意这次主动出击的话,他将会与阿姐从两方一起进攻。”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只有将他们一网打尽,才不会让他们再三骚动。日期已经定下了吗?夏侯将军同意此次出战了吗?”孟夜阑道。
姚瑾之摇头:“确切的日子还没有定下,大哥已经亲自回城和义父商讨此事了,明日就会赶回来。”
“好,我来到这里以后一直没有时间去亲自去拜访夏侯将军,等此间事了,定要亲自拜访。那我们早做准备,朝廷那里恐怕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了。”孟夜阑道。
“为何这样说?难道是陛下那里……”姚瑾之皱着眉道,之前离开的时候他也听孟望舒说过几次关于天授帝的身体状况,还有四皇子在身边虎视眈眈,关于立储的风波从天授帝刚开始登基之始就没有停过。
孟夜阑叹了口气,解释孟望舒传回来的最新消息:“只怕陛下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而且陛下已经有将皇位交给四皇子的念头了。要是四皇子真的成功登基的话,这场仗就不是那么好打了。“
“义父虽然因伤回城疗养,但是他之前就一直在组织种植军田,因为环境的原因,虽然整个军屯的产量不太好,但是也能够撑一段时间了。”姚瑾之道。
“也是,现在担心这个还有些早了,先把眼前的仗给打完吧。”
“那我就先回去了。”姚瑾之道,正事已经说完了,姚瑾之就不打算久留了,毕竟交州那边现在没有主帅坐镇。
孟夜阑点点头:“你回去吧,尽早确定日期。”
等人走了以后,孟夜阑又想起了桌上的那封信,她只好拿起来看了,这么厚,不知道写了多久,都是一个年轻人剖开肺腑的表白,孟夜阑还没见过这么纯情的人。
看到一半,孟夜阑突然发现不对,这里好像还有人在呢。
孟夜阑一抬头,就看见了前面逆着光站着一动不动面容严肃不苟言笑的辛蓉。
“……”
*
姚瑾之骑马走了一半就忍不住停了下来,他实在是迫不及待想看看信里的内容了。
信封一拆开,他就好像隐隐闻到了一股馨香,姚瑾之将信纸凑到鼻尖嗅闻,果然有一种淡淡的幽香。
随着香味扑鼻,脑海中映出的是曼妙的身影,而这早已刻入肺腑,连梦中都是。
信一展开,就是线条柔和的笔画,一首小诗映入眼帘: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1)
姚瑾之心思浮动,一时不知相思何解。心中半是甜蜜,半是苦涩,相思有形。
“将军!你咋骑这么快?我都追不上你了。”
后面一副将骑着马追上来了。
姚瑾之特意走了一条小路,也不知道副将是怎么追上来的。
“你追我干什么?不赶紧回去?”姚瑾之小心收好信,剩下的留着回去再看,只这几句已经够姚瑾之回味半个月的了,此刻他不耐烦地看着跟来的副将。
副将突然发现回去的时候还好好的人,怎么现在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目光落在半开的信上,灵光一闪,知道为什么了。他之前就曾跟着姚瑾之一起回永安城,自然目睹了自家将军一系列的痴汉行为。
他自以为了然道:“将军,既然县主好不容易看上你了,你就要抓点紧,好好表现啊,永安城那般繁华,花花世界迷人眼,虽然县主不是那般肤浅的人,但是你要牢牢抓住县主的心才行。就算县主对你要求高一点,脾气坏一点,你也要有信心啊将军,要是真的把你甩了……”
姚瑾之越听越不对劲,这都是在说些什么,他抓住重点:“你成婚了吗?”
副将一瞬间词穷:“……没……没啊……”
“那你和我说什么经验呢,先操心操心自己吧。”姚瑾之说完把另一封信拍到他怀中。
副将苦着脸看信,他天天守在这里怎么找媳妇啊?怎么将军回去一趟就找到了媳妇,自己就没有这个能耐呢?下次回家是时候让母亲赶紧给自己介绍介绍了。副将又询问着看向姚瑾之。
姚瑾之解释:“禅衣送过来的,你先给义父送过去,然后再回去。”
副将掉转马头,不再理这个没人性的人,马蹄哒哒地飞走了。
姚瑾之也快马往回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