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望舒收敛好脸上的郁色,又给了易水一个眼神,示意她暂且安心。
易水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
“阿铮怎么这时来了?”孟望舒笑着问。
“当然是一听说今日早朝的事就很担心姐姐,齐佑也不知道在发什么疯,为什么总是和阿姐作对?”齐铮一脸怒容,“还有将军府门前守着的那些人,母亲怎么可以真的听信齐佑的谗言怀疑姐姐!”
孟望舒走近齐铮,为她的关心动容:“现在姨母正在气头上,你如今过来了,万一姨母连你一起关起来怎么办?”
“我才不怕呢!”齐铮傲娇。
接着齐铮就隐蔽地往四处查看,在确定这里有没有其他人。
孟望舒看出她的动作:“这里安全,你是有什么不方便说的?”
齐铮谨慎点了点头,用气声道:“嗯,我们还是进去说吧,望舒姐姐。”
孟望舒跟着点点头,接着就拉着齐铮往屋里去。
一进屋,齐铮就谨慎地把门给关上了,紧接着往自己袖子里掏啊掏啊掏,终于掏出来一块绢布,她小声解释:“望舒姐姐,这个是你那位医者姐姐让我交给你的,她嘱咐我不要让别人给看见了,只能给你看。”
孟望舒一惊,她现在正着急着孟淳熙的消息呢,妙医女就将信息以这种巧妙的方式传出来了,看来她现在也正被监禁着,不方便对外交流。此番,还真是连累她了。
“快给我看看。”孟望舒赶紧接过绢布,将其一打开,上面果然就写满了字。
然而孟望舒的脸色越看越凝重。
“望舒姐姐,上面都写了什么?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齐铮担忧着问。
易水待在旁边也很是担心:“是啊,县主,上面都写什么了?”
孟望舒没有言语,直接将写了字的绢布递给她们两个:“你们自己看吧。”
两人立刻接过来凑头在一起看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齐铮看完以后下意识喃喃。
孟望舒拉过齐铮的手:“陛下的衣食住行一向是由殿中省负责,每个物品在呈给陛下之前都经过层层考核,不可能出现问题。你近来一直在宫中,可有发现过什么?那个李公子可有不对劲的地方?”
是了,要是想在孟淳熙的寝殿中做手脚的话,一定只有她身边的人才能轻易做到,李公子身世虽然清白,可却是齐佑推出来的人。
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上齐佑,就会变得没有那么单纯。
齐铮现在有些六神无主。
怪不得母亲开始变得有些奇怪,竟然是因为中毒的缘故,她还以为是母亲身份骤然的转换,还没有适应才会这样,怪不得呢?
妙医女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孟淳熙近些年一直在闻一种会致乱人心神的药物,现在剂量更是大大增加,身体已经收到严重的损坏。
“是李公子吗?我不知道……”齐铮忍不住害怕。
孟望舒摁住齐铮的肩膀,想让她冷静下来:“你好好想想,李公子自从来了宫里以后,都做过什么事情?这个李公子和四殿下走得近吗?”
齐铮看着孟望舒的眼睛,强迫自己的脑袋动起来:“李公子自从来了皇宫以后,一直在闹,我看不惯他,也和他多次吵起来过,可是母亲总是更偏宠他,次数多了,我也不愿意往李公子眼前走了,所以母亲那里去的就少了起来,至于母亲寝殿内的熏香,我只闻到过一两次,可是我根本就没在意……”
齐铮说着忍不住哭起来,孟望舒将她抱在怀里:“没事,没事,我会及时制止的,好吗?别哭了。”
门外有一侍女一直在徘徊,她听见了室内的哭声所以不敢进去,不过她的身影却落在了窗子上,易水注意到了以后便出去把门打开,小声问对方怎么了。
侍女像是看到救星一样上前围住易水:“易水姐姐,府外来了一个女子,自称是孟家的表小姐,她说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县主,看她那着急的样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表小姐?”易水疑惑,孟家人除了她们还有被接到将军府的老夫人全都被赶回老家了啊,怎么还会有表小姐?
“你先把她带进来吧,不要怠慢了人家。”易水说完要进去。
那侍女赶紧拉住易水:“易水姐姐你忘了,府外还有那些个黑脸大汉呢,他们根本就不让人进来啊。”
“这……”易水踌躇起来。
埋头哭泣的齐铮听见这声音却突然停止了哭声,道:“我刚才进来的时候也看见了那个娘子,长得确实和望舒姐姐有点相似,她还说要我告诉姐姐她要告诉姐姐的事情是有关于合州的,我着急进来,就应了一声,刚才给忘了。”
“合州?”孟望舒疑惑,合州来的表妹?
“易水,你亲自去将那娘子带进来。”孟望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