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主言重,都是母亲让我带来的,母亲知道二位在阳县的辛苦,所以特意派我前来协助你们。不过母亲日理万机,不好轻易离开永安城,只好让我代为前来,聊表心意了。”
孟夜阑面容平静,仿佛早已预知到这种情况,而孟望舒却不能接受天授帝的做法。
孟望舒从小也算是在孟淳熙身边长大的了,这些年受到的关爱孟望舒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她亦是真心爱戴姨母,可是如今,孟望舒却越来越看不明白姨母心中都在想些什么了。
“多谢陛下圣恩,臣等不胜感激。”孟夜阑微微挡住身旁的孟望舒,缓和着场面。
“还是等我们一起回宫时再一起拜谢圣恩吧。”齐佑笑着道。
齐佑将目光投向孟望舒:“听闻县主一到阳县就使出了雷霆手段,将那阳县的县令当场斩杀,怪不得能这么快收拾好残局呢。”
“阳县县令鱼肉乡里,更是贪污受贿,我按照大盛律令,才将那贪官就地处决。不然什么人都能进入到官场,那朝堂风气还有什么可言?只怕是要蠹虫给食穿了。”孟望舒冷冷道。
齐佑附和道:“当然,当然,县主做得好。”只是脸上却有一闪而过的阴暗。
孟望舒接着道:“四殿下现在来的正好,要是再早两日来恐怕就不能有这么大的排场来迎接你了,现在事情也都少了,殿下不妨在驿馆下榻,好好休整一番,也好准备准备返程了。”
“不急,我来这里还要好好看看呢,这都是我盛朝的疆土,这里都是我盛朝的百姓,我要深入到民间,才能更好的了解民心。”
孟望舒敷衍一笑:“那四殿下就去看吧,我等会就给四殿下派个得力的下属,专门为您引路。”
“县主不一起去吗?”
“不了,四殿下常年待在宫中,恐怕很少见到这些景色,对于民生疾苦也多是纸上谈兵,现在来了此地,以后上朝时也会更加切合实际,提出为百姓好的政策了。”
齐佑终于挂下脸:“好,县主言之有理,我就先走了。”
孟望舒不再与他虚与委蛇,转身就走了。
剩下孟夜阑在这里和他大眼瞪小眼,孟夜阑赶紧招呼着人:“那个,你们几个,还不赶紧招呼着四殿下去驿馆,都愣在这里干什么?不要脑袋了。”
“我就不打扰四殿下了。”孟夜阑说完就赶忙去追孟望舒了。
轰轰烈烈地来,干柴烧完了也就熄灭了。
但是还有不少人在这看着呢,齐佑没有办法,只好克制着表情,自寻体面的退下去了。
*
阳县新任县令得知四殿下驾临,着急忙慌的就赶来了。
闻术擦擦额头上的汗,他已经在阳县县丞的位置上坐了好多年了,上头总有一个王县令压着,在这个充满人情世故的地方,闻术无钱无权,本以为读了书总会有出路,可是现实却生生压塌了他的脊梁。
拼命干活得来的却是功绩算在别人的头上,他眼睁睁地看着别人踩着他的汗水一步一步往上爬。
没想到时来运转,命运给他关上了一扇门,转头又给他开了一扇窗,现在他要将这扇窗开的再大点,变成一扇新的供人出入的门,而门内的规则,由他来制定。
“你就是明懿县主提拔的新任的县令?”
齐佑好奇地打量眼前的青年,看他行礼又颇为殷勤地将他扶起。
闻术心里满怀激昂,没想到自己的名号都已经传到皇子的耳中了,而且看四皇子这个态度,大有把他当作自己人的意思,闻术更为小心谨慎,都可以说是谄媚了:“正是下官,下官名叫闻术,殿下一路舟车劳顿,该是辛苦了,下官已经为您安排好了接风的宴席,不知殿下可否赏光?”
齐佑满意摆摆手拒绝:“现在正是艰难的时刻,我也不能特立独行啊。”
“正是正是,殿下想的周到,爱民如子,下官敬佩。”
“县主来到阳县以后可曾做过哪些不太正常的事情?”齐佑问。
“啊?”闻术脑袋飞快转着,揣摩四皇子这话是什么意思,没听说四皇子和明懿县主有什么矛盾啊?那难道是要夸?
闻术自以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县主与将军来到此地以后那可谓是夙兴夜寐,甫一到来就快刀斩乱麻清理了那些贪官……”
“行了,这些我都知道。”
闻术的话嘎然而止。方向没揣摩到位?
“我看你呢,也是个人才,待在阳县这个小地方实在是有些委屈你了,不知道你想不想往其他的地方发展?”齐佑善解人意问道。
其他地方?那不就是永安城?
“不知道殿下想知道些什么?”
“自然是外人不知道的,这样我才能看出来你的能力在哪啊。”
闻术等待一个机会已经等的太久了,人生又能有几个这样的机会?若是错过了这一个,下一次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他一咬牙:“下官是往县主那里派了几个人,但是就一个人勉强算是近了县主的身,可那个下人不知道怎的就被县主给收买了,一个字也不肯说。下官也是不知道啊。”
“是吗?这样一说,我倒是没有什么办法了,阳县这个地方也是大有发展前途的,你好好干,我在永安城等着你。”
“殿……殿下!我还知道一个事情。”
“想起来了?快说说看。”
“明懿县主前一段时间也染上瘟疫了,后来一直是一个男人在替她出面处理事情,那个人看起来气势不凡,不像是一个小人物。”
“男人?”
“对对,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现在在哪?”
“他多是在明懿县主的庭院中,少出面见人,虽然代明懿县主处理着事务,但是却不显真容。”
齐佑沉思,满意点头:“我知道了,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