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女孩下意识到道:“你怎么知道?爹不让我说。”
孟望舒深吸了口气,压制内心的火气。
将得了瘟疫的女儿偷偷放出来,这不仅是对自己女儿的不负责,更是对全城的百姓不负责,若是因此让感染的范围再度扩大,谁的命不是命?
“乖。”孟望舒努力平静声音,“姐姐现在送你回去。”
“去找娘吗?”小女孩怯怯问道,她也意识到了自己好像做了错事。
“不,去找你爹。”
*
马车一路疾驰,路上小女孩的状况越来越不好。
孩子的抵抗力本来就不如成年人,今晚又是惊又是吓,现在小女孩的状况看起来就让人揪心。
孟望舒眉头紧皱,看着离自己远远的小人。
一上车,侍女就不让孟望舒靠近小孩了,说是离得近容易被感染,不过她自己倒是亲力亲为的照顾小孩。
“那你自己就不会感染了?”
“你是县主,身份尊贵,而且县丞,不县令说了,要照顾好你。”侍女言辞凿凿,就是不太有说服力,随后才似真情流露,“而且你还要把地还给大家,刚才还救我,你是个好人。”
“我还以为你是闻术派到身边监视我的。”
侍女貌似被戳中了心事,脸蹭的一下子就红了:“我还从来没汇报过你的事情呢!不是不是,我是说我就是来照顾你一段时间的……”
怕她再红下去能把自己给煮熟了,孟望舒顺着她道:“当然,我相信你,你照顾的特别好,特别细心。”
“谁的马车,这里禁止通行。”
孟夜阑的声音在外响起。
孟望舒听见了熟悉的声音,立刻探出头来:“阿姐,是我,有一个小孩从这里跑出来了,被我遇见了。”
孟夜阑一听见这话就明白了孟望舒的意思:“有被感染的小孩跑出去了?”
“快,你们几个去车上把人抱下来。”
孟夜阑紧接着对孟望舒道:“你带好脸上的面巾,有和他接触过吗?”
看见孟望舒点了点头,孟夜阑的心沉了下来,她立刻将怒火发到身边的禁卫上:“你们就是这么巡逻的?连个小孩都能放出去!好不快去查这个小孩是怎么跑出去的?这又是谁家的小孩?”
禁卫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不敢反驳,当即就带着人去查事情的起因经过了。
“月奴……你……”孟夜阑心里一下子被充满,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没事的,阿姐,就是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孟望舒安慰道,路上来的时候她就想过这种可能性。
孟夜阑伸手想握住孟望舒,可是孟望舒却下意识回避了一下,她的眼一下子被刺痛。
孟望舒故作轻松解释:“阿姐,万一没那么幸运的话,再传染给你就不好了,我还是独自先观察一段时间吧,现在这里还需要阿姐的。”
孟夜阑直接强硬握住她的手,面巾之上的目光格外坚定:“你是我妹妹,敢和我划清界限试试。”
孟望舒无奈一笑:“阿姐,我哪有。”
“你先回小院,预防的药每日都要喝,我这就安排一个医者回去,每日里院子里都要熏艾草,还有白芷,还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不要跟着阿姐出来一趟还瘦了。”
“我知道了阿姐,你也是。”
孟夜阑微微抬头,抑制住想要流下来的眼泪:“阿姐在疫病区待久了就不和你就待了,省得对你不好,你要是感觉到身体不适,一定不要强撑着,及时告诉阿姐。”
“好,我知道了。”
“快走吧,阿姐看着你走,今晚一定要注意。”
孟望舒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姐姐挥手,直到走远了,才看见姐姐的身影回转。
这里离她们下榻的小院也不是很远,那马车可能被感染的人坐过,刚才过来的时候小女孩情况危急所以她们没有选择,现在为了以防万一,孟望舒还是没有坐。
回去以后,孟望舒一切如常,侍女和那驭夫也是没有事。
所以孟望舒放下了心,觉得可能那小女孩也不是被感染了。
然而半夜里睡觉的时候,她却突然发起了高烧,还是睡在外间的侍女第一时间发现了孟望舒情况不对,侍女今晚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来查看一下孟望舒的状况,生怕她出事而自己却不能及时察觉到。
侍女第一时间叫来了医者,医者是奉孟夜阑的命令赶过来的,她立刻给孟望舒施了针用了药。
然而孟望舒一直被困在梦中,起起伏伏,不知道哪里是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