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坏事都要写,我全都要知道。”
“好。”
“不过你要是忙的话也不用写太长,告诉我近况就好了。”
“好。”
“这两日太匆忙了,我也没有来得及给你准备什么,等回头阿姐也去了,我再让阿姐给你捎带一些东西。”
“好。”
“我知道你厉害,但是刀剑无眼,你千万小心。”
“好。”
两人目光一对视上就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说话了。
孟夜阑耐心地等在一旁,她难得给姚瑾之一个空闲的机会。看着两人难舍难分的样子,孟夜阑决定再给他们一些时间,于是她转过了头。
不过送君千里,总有一别。
孟夜阑轻声提醒:“月奴,我们该出发了。”
孟望舒慌忙看了一眼姐姐,时间过得这么快吗?她感觉明明才过一小会儿啊。
“走吧,一路平安,我会常常给你写信的。”姚瑾之扶着孟望舒上了马,先一步松开了手。
孟望舒握住手中的缰绳,深呼了一口气,低头看向姚瑾之,最后说了一句:“记得想我。”
“我们走吧阿姐。”孟望舒骑着马跟上了孟夜阑。
马蹄哒哒离开,溅起了阵阵尘土。
直到空气完全清澈下来,人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姚瑾之久久望着已经空了的城门。
他从这个城门来来往往走过很多次了,还是第一次从这个视角看向巍巍鼎力的城门。
原来送别是这种感觉,宛如心里骤然空了一块,除了盯着那个离开的背影,他都不知道下面该做什么。
*
这次情况紧急,坐马车时间完全不够,所以就连孟望舒也骑着马出行。
孟望舒马术是好的,但就是在永安城中安逸久了,长久不骑,突然骑了这么长的一段,实在是累的够呛,大腿内侧都感觉磨得火辣辣的疼。
“还行吗?反正也快到了,不然我们再休息一下?”孟夜阑看向与她齐头并进的孟望舒,见她脸颊通红,担心问了一句。
孟望舒摇摇头:“不用,我们直接一鼓作气直接冲向阳县吧。”
“行吧。”
“阿姐!”孟望舒突然大声道,“我们比比谁先到啊!”
说完不等孟夜阑应答,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哎!”孟夜阑眯起眼,她怎么觉得这场面似曾相识呢。
阳县的情况倒是不如她们想的那么乐观。
大量百姓被带进了矿山挖矿,可是他们却不被允许离开。
一日两日,还能连哄带骗让他们留下来,可是时间一长,人心就开始躁动起来。这时候只要来一把火,就能将所有的不安点燃,然后爆发出惊天的巨响。
叛乱开始了,他们终于得到了自由,可是没有钱的百姓却又全都汇聚在阳县之中,他们没有钱,没有吃的,还遭到了惊人的欺骗,又做出了这般不可挽回的事情,回去也是给家人添麻烦。
都已经成为麻烦了,他们要将麻烦抛给官府。
要不是官府那些贪官支持,矿山怎么会做出囚人的事情。
现在他们都已经逃出来了,官府还不敢发声,这不是心虚是什么?
以县令为首的官员自然也是着急的不行啊,当初是太子亲自给他写信要他这么做的,现在发生了这般天大的事情,太子竟然杳无音信了。
更要命的是,那些不明真相的农户全都待在了阳县中。
凭着官府开仓放粮倒是可以支撑一两日,可是这么多人,官府哪里能一直管的过来呢?这不是开玩笑的吗?
怎么办?
只好使用武力手段将他们赶回去。
但是弹簧压得越紧,反弹的力量也就越大,让人没想到的叛乱又一次爆发了。
这一次阳县县令实在是没有办法隐瞒了,既然太子杳无音信,县令只好硬着头皮再往上报了。
可是天塌了,县令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任职的地方竟然偏僻到了如此地步,头上的上司换了他竟然都不知道。
那这么长时间以来和他联系的都是谁?
我不会要成为替罪羊了吧?阳县县令惊慌地想。
孟望舒和孟夜阑两人乔装打扮,让大部队光明正大等在县外让阳县官员来接,她们先行入城,查看情况。
只是越看越揪心。
阳县各个地方都聚集了大量衣衫褴褛的人,像是流浪汉一般随意坐卧在地上,身下只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或者自己的衣服。
他们大多是麻木的眼神,不管任何风吹草动,眼珠都不带转动一下的。
薄薄的衣服之下,是明显突出的骨头。
如果情况一直这样下去,一定会酿成更大的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