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回去就好好给你做一个。”姚瑾之雀跃道。
孟望舒也跟着高兴,一个质朴的香囊在她手中仿佛已经被看出花来。
“不过你会不会太辛苦?其实也不用做的特别精细,和这个差不多就行了。”
姚瑾之认真摇头:“给你做就想要是最好的,而且时间花在你身上我就会很高兴,再者想到你身上佩戴着我亲手做的东西,心里就高兴的不知道怎么说。”
就好像是向全天下昭告这个人已经是我的了,只要想到孟望舒的身上会时时带着自己的东西,姚瑾之就忍不住浑身颤栗。
“那我也要给你一件你能够随身携带的东西。”
占有欲不是单向的,而是爱人之间自然而然萌发出来的,是彼此之间的索求和给予。
“怀远,我问你一件事情,你要如实回答我。”孟望舒双手抚着香囊,郑重问道。
姚瑾之被她的态度带着也跟着正经起来。
“你问。”
“你是不是早就喜欢我?在你回永安城之前。”
空气一时之间有些静默,烛火燃烧的哔啵声,窗外的虫鸣,风划过时隐隐的破空声。
还有强劲的心脏鼓动的声音。
“我……”姚瑾之一开口声音就有点沙哑,嗓子里黏黏糊糊的,让人听不真切。
不过孟望舒静静地等着他,眼睛里浩渺的星空变成了姚瑾之。
“我之前见过你,不过你应该不记得我了才对。”
孟望舒回首过往的十几年,不曾记得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过姚瑾之这号人物。
不过要不是早已经见过,姚瑾之怎么会一见到自己就对自己释放善意,还多次不计前嫌的帮助自己,更不要说前世还为了自己连性命都不要了。
孟望舒心里虽然早有猜测,但是没想到今天晚上阴差阳错地问出来了
“什么时候?”
“交州边境上的的一个小县,你当时在给灾民们发粮食。”姚瑾之笑着道。
“所以你当时也在那些灾民之中?”孟望舒猜测。孟望舒用力回想着自己在交州时的情景,记忆里,她只有一段时间待过交州,那是她和姐姐还有易水刚刚从部落中逃出来,经过千辛万苦,终于来到了盛朝境内。
当时交州守城的恰好是孟家旧部,她们手上有孟寻真给的信物,所以初入城,就得到了那位将领的帮助,当时孟望舒身上还受着重伤,整日发着高烧昏迷不醒,身体已经无法再支撑她继续前进了,所以在给孟家人发了信息以后,三人就暂时留下了下来。
此后,孟望舒就再也没有离开过永安城。
“是啊,你当时就像是天女下凡,一下子就落在了我的心间。”姚瑾之笑道。
孟望舒脸色微红,她当时大病初愈,身体瘦的吓人,哪里有他说得那么夸张。
孟望舒反客为主:“所以你就一直悄悄地喜欢我,我今天要是不问的话,你也不打算告诉我是不是?”
“你是天上月,我是井底泥,怎么敢肖想你?”
“哦?那你现在怎么敢了?”孟望舒抬起头,拿下巴尖对着他。
“因为现在月亮为我低下了高贵的头颅,给了我勇气。”
月亮高高挂在天上,当然应该一直璀璨下去,想要窥见一丝月亮的清晖,当然应该要不断奔跑,不断攀爬。这成为了姚瑾之当初奋斗的开始。
不过姚瑾之足够幸运,现在他的月亮已经向他奔来。
孟望舒起身靠近他,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她满目的清晖照亮了姚瑾之的眼睛,晶莹的泪珠折射出梦幻的光泽,让他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直到柔软落在他的眼睛上,吻去了他的悲伤与喜悦。告诉他,这一路的跋涉,她都已经看见了。
唇瓣下移,吻过高挺的鼻梁,滑过鼻尖,最终落到了唇瓣上,两唇相贴。
姚瑾之先一步感觉到的竟然是苦味,原来眼泪是苦的吗。
紧接着这苦味就被一股馨香所取代。
姚瑾之伸手揽住了身前纤细的腰肢,力道不断收紧,他所有的欲望,所有的欢愉,都寄托于此。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此间事才终于停下来了。
孟望舒坐在了姚瑾之的腿上,双手抱在他的脖颈处。
“现在,月亮是你的了。”
那一轮圆月啊,终于照在了夜半行路的旅人身上。
孟望舒还不知道的是,姚瑾之那时父母和亲人刚刚亡故,他已经心存死志,只是那无意间瞥见的一缕笑颜,让他想再多看这世间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