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直接把他打回家可以吧?”
“恐怕不行阿姐,你知道的。”孟望舒遗憾摇头。
“行吧。”孟夜阑一撩长发,高高束起的发髻垂下飘扬的发丝,“不就是蓝颜知己嘛,我来者不拒。”
“阿姐,下手轻点。”孟望舒看着前方的就要过来的人,目光转回孟夜阑,小声提醒。
“我心里有数。”孟夜阑洒脱道,然而下一秒就拉着孟望舒要往寺庙的方向走,“但是还是先避一避吧,惹不起难道躲不起吗。”
孟望舒及时放下姚瑾之的手,被孟夜阑拉着一块往前走。
姚瑾之低头看了两眼被丢下的手掌,指尖摩挲了一下,然后便笑着朝另一个方向走去了。
孟夜阑却在跑的时候看向自己两个下属,回头嘱托道:“方钢,你拦着一点。”
孟望舒也借着这个机会朝姚瑾之挥了挥手,换来姚瑾之对她的明朗的笑脸,然后下一秒就被孟夜阑给拉走了,孟望舒只留下了一个乱中有序的脸。
方钢作势就凭借着他那大块头挡在原地,一脸认真,然后看向身旁面无表情的辛蓉。虽然面无表情,但是方钢都已经和他共事那么久了,已经极其善于从辛蓉脸上的蛛丝马迹中分析出来他真正的情绪。
方钢嘿嘿一笑:“你跟我一起拦着吧,这可是来找咱们将军的桃花啊,还是赵太师家的儿子,要不然将军也不能这么避之不及啊。”
“主子只让你一个人留下来。”辛蓉道,然而脚下却是纹丝不动。
“你看你那脸,我都看出来你是不爽了,你还跟我装呢。”方钢调侃道。
辛蓉不理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转身就走。
“别走啊。”方钢叫他,“就剩我一个人在这啊。”
寺庙的另一边,孟望舒和孟夜阑刚刚祭拜过母亲。
然后孟望舒就提出要去找寂行的时候,寂行先一步出现了。
寂行还是一副佛性满到都快要显现出邪性的样子,每每看见寂行,孟望舒都要怀疑他与空行真的是师兄弟吗,明明空行就显得很是慈祥啊,怎么到了寂行就是这个样子?
寂行主动打招呼:“我听闻县主还有孟将军来了,猜想县主或许会想见我一面,所以就过来了。”
还真是把自己放在主动地位啊,孟望舒感慨。
“寂行大师真是料事如神。”孟望舒道。
“孟将军!孟将军!”门外响起了响亮的喊声。
“方钢这个废物。”孟夜阑暗骂,“月奴,我先出去?”
孟望舒点头:“阿姐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孟夜阑闻言又朝着身旁的寂行致意,这才离开,留下了大敞的门。
“寂行大师快坐。”孟望舒招呼着,“易水,给寂行大师倒茶。”
“多谢,县主的愿望实现了吗?”寂行一脸淡定地问。
孟望舒喝水的动作一顿,意识到寂行说了什么,淡淡一笑:“实现了。”
“既然如此,那我倒是和县主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我倒是有一些事情想要询问寂行大师。”
“县主请说。”
“大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修行的?”
寂行没想到孟望舒问的竟然是这个,脸上难得出现惊讶的表情,想了一下才回答:“自记事起就已经被师兄捡回寺庙,此后也一直跟着师兄修行。”
“空行住持?”孟望舒问。
寂行点头。
“那大师认为空行住持是个怎样的人?”
“师兄为人和善,痴心佛法,亦善于管理,寺中还收留了许多无家可归之人。”
寂行语气诚恳,听起来就是对自己的师兄极其崇拜的样子,两个人的关系说是亦师亦父也不为过了。
“空行住持确实是声名在外了。大师了解自己的师兄吗?”孟望舒问。
“不知道县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近来常常看见住持出入皇宫之中,看起来倒是和以往有些不同,我猜想或许是佛光寺在运转方面出现了一点困难,所以才有此猜想,若是有需要的话,我或许能帮上忙,毕竟我的母亲也供奉在此,想为宝寺出一份力。”孟望舒真诚解释自己的意图,俨然是为了母亲在所不惜的孝顺孩子。
寂行恍然:“多谢县主的好意,不过寺庙的运行都是师兄在管,我倒是不曾了解,不过依我看,寺庙运行一切正常,就不劳县主担心了。”
“这样当然是最好了。”
“对了,我还想问问住持是盛朝人吗?”孟望舒问。
“是的,不过师兄幼时失孤,这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过来的。”
“那主持独力撑起佛光寺,还真是辛苦啊。”
“师兄常说。‘六道之中,一切皆为苦厄,一切皆是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