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瑾之道:“愚蠢罢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若是这样的话,那当初齐昭宫变一事就必然还有齐佑的手笔了,踩着齐昭的事尸骨上位,果然心狠手辣,那日宫变之时,兄弟阋墙的戏码还历历在目呢,齐佑的演技真是好啊。”
“望舒你常在宫中,更是要小心,我担心齐佑图谋不小。”姚瑾之道。
“姨母那里……”
说到这里,孟望舒免不得头疼,她竟不知齐佑究竟给孟淳熙下什么迷魂药了,短短数日,就让孟淳熙对他信任有加,还给他封王,许他在宫外建立一座宅院,还准他上朝听政。
当初对她的亲儿子齐昭,孟淳熙可都没有这样过,到了齐佑,就是什么都愿意给了。
太和帝当年被宫女算计,不喜齐佑;这事对于孟淳熙而言,就是当初太和帝背弃了要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契约,不管孟淳熙在不在乎这个契约,也不管那是不是太和帝的主观意愿,对于孟淳熙而言,那就是侵犯了她的权威。
所以这么多年,孟淳熙除了自己的一双儿女,对于其他人都是充耳不闻。
而且自那以后,孟淳熙和太和帝两人就像是较劲一样,太和帝大肆流连后宫,孟淳熙则是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态度。
“或许,是得到了一切,就不再……”
孟望舒制止了姚瑾之的猜测。
“不要这样说,姨母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我都清楚。”即使是有一个可能的猜测,孟望舒也不愿意从自己人口中听见。
“抱歉,是我多口了。”
“没事。”孟望舒疲惫不已,努力笑笑,“明日你陪我一起去佛光寺吧,我想再去拜访一下佛光寺的住持。”
想到两人在那里第一次遇见的场景,台阶上下,两人各站一侧,成了两人熟识的开端。
现在想来,短短几月,就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我记得齐佑今日带了佛光寺的住持进宫,难道又是和齐佑有关?”姚瑾之掌握着宫中的人员出入,很快就想到了。
“嗯。”孟望舒点头,“那空行看起来是挺不对劲的,明面上恐怕是试探不出什么,依我看还是要暗中调查。”
“所以明日我们去佛光寺难不成是为了回忆第一次正式的相遇?那我必然是要义不容辞地奉陪了。”姚瑾之笑道。
“啊,当然了。”孟望舒配合,“我们最好还要求佛主保佑我们一切顺利。”
“望舒不是不信佛?”姚瑾之问。
“你怎么知道我不信佛?”
“……”
“我猜的。”
“你那日偷听了?”
“……没有。”
“哦——”
姚瑾之后退着朝外走去。
“别走!”
孟望舒立刻追上去。
姚瑾之拔腿便撤,可是却故意放慢了速度。
于是长长的宫道上少女拼尽全力追上去,紧追了几步以后就从后面抓住了那个高大的男人,男人故意低头弯腰,方便少女在他头上作威作福。
然而悠长的长廊下,一男人趁着夜色穿行在飞檐楼阁的府邸中。
“主子,事情都办妥了。”
“那些灾民没有反抗吧?”
“主子放心吧,都是以太子的名义做的,那些灾民还不知道太子被废的消息呢。”
“嗯,你小心一点,最近就不要再出门了,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窗外的一缕月光透过没关严的窗户照进来,昏暗的房间中隐约能看见一张脸。
那人抬头。
竟是李留良。
“主子安心在宫中等着就好了,怎么还劳您亲自出宫。”李留良态度殷勤,和当初在太子身边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样子相比,可是差得远了。
“事情重要,亲自来我才能放心。”齐佑冷着一张脸道,眉眼间尽是狠辣,“那些人可要好好利用,要是不听话,就不用再留了。”
“那可是两万……”李留良下意识犹豫。
“嗯?”
“是,那些人全都死了也不足惜,什么都不能影响我们的复国大业。”李留良应是。
“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你可不要拖后腿啊。”齐佑靠近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柔似有毒。
李留良眼神泛光地看向他,脸上的肌肉都开始抽搐,仿佛看见了希望,献祭般道:“为了复国,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