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真当时心里就是一慌,好在还有布日吉徳在身边,他立刻安排好其他人在屋里看着,又安排好妻子,随机拿上武器就要出门看看情况。
孟寻真不知为何,或许是外面突然传来的声音吓到了她,或许是身为孕妇的敏感,她突然伸手抓住了要离开的布日吉徳。
布日吉徳被抓住后回头看向孟寻真,她这些日子吃胖了不少,脸颊也总是白里透红,身上更是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每每看向妻子时,布日吉徳总会为她所迷恋,但是现在,孟寻真额上隐隐透出汗珠来,不知是害怕,还是担忧,紧皱的眉梢更是让人看了便觉得心疼。
布日吉徳压下心中的不对劲,朝孟寻真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随即身子超前探,吻了一下孟寻真的额头:“等我回来。”
孟寻真抚摸着自己一跳一跳的肚子,好像肚中尚未出世的孩子已经感受到了某种风雨欲来的危险,但是孟寻真最终还是点点头,道:“我等你。”
布日吉徳不再留恋,转身离开。
一出门,就望见了不远处正在厮杀的大批人马,此时正值日落,天已经逐渐暗淡了下来,部落中的守卫大多数都开始回去休息了,只留下了日常巡守的守卫,好在守卫日常训练有素,第一时间发现了来路不明的偷袭者,并及时发出了警报。
所以才有了眼下混乱的局面。
只是对方显然是早有准备,攻击的势头极其猛烈,而且对部落的防守看起来也是相当的熟悉,只是刚开始就已经突破了一个薄弱口了。
布日吉徳拿着手中的长刀向乱方走去,立刻便有近卫过来汇报情况。
“可汗!是二王子带兵在攻打城门,二王子现在已经攻破了西南面的防守了!”近卫着急汇报。
布日吉徳立刻调转方向,朝西南面奔去。
二王子是布日吉徳的亲弟弟,所以布日吉徳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的亲弟弟竟然会带人来攻打自己。
一场酣战,布日吉徳总算是抵御住了这一波凶猛的攻击,只是他也受了不少伤。
想到还在担心中的妻子,布日吉徳立刻安排好了人修补受损的城墙,并且要加强守卫,按照布日吉徳的判断,他的二弟一定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于是也就有了布日吉徳带着血痕来见孟寻真的场景。
担心自己身上的血味会熏到妻子,布日吉徳想要起身将身上剩下沾了血的衣服给脱下来,来的路上他已经将最外面的盔甲给脱了下来。
但是孟寻真这时正是心理上最脆弱的时候,她好不容易盼来了布日吉徳,这时候怎么能忍受他再离自己远去。
她拽住布日吉徳的衣领,不肯他离自己远一点。
布日吉徳凑近了解释:“我把衣服脱下来,都是血,我怕熏了你。”
“不准。”孟寻真咬牙突出两个字,“啊!”
“可敦用力啊!已经看见孩子的头了!”生产的妇人见自家可汗总算回来了,也松了一口气。
刚才可汗不在,可敦便无法集中全力去生孩子,总是向外留有一口气,而且外面兵荒马乱,实在是叫的人心里慌。
现在混乱已经停止了,胎位也已经正了过来,妇人赶忙指挥孟寻真在关键的时刻用力。
孟寻真感受着身下一阵阵的疼,但是她还注意到身边的另一个孩子,孟夜阑还在这里看着,她还太小,孟寻真不敢让她直面生产的恐惧。
孟夜阑是方才布日吉徳出门时叫人带到孟寻真的大帐里面的,这里守卫最为森严,她待在这里也能和孟寻真互相有个照应。
只是她现在确实还是太小,母亲生产这样的血腥场面不适合被她看见,今日够叫她担惊受迫的了。
布日吉徳空出一只手揽住女儿的头,在她额头上轻轻留下安慰的吻,柔声哄她:“乖,夜阑现在去外面等着娘好不好?妹妹一会儿就出来了。”
孟夜阑看了母亲一眼,孟寻真这时也对她露出温柔的笑,强忍着疼痛安慰道:“夜阑乖,去外面等娘亲好不好?”
孟夜阑满脸泪珠,有些不知所措地点点头,立刻就有侯在下面的下人将孟夜阑带下去了。
其实刚才孟夜阑也是待在产房外面的,是她听见母亲因生产时的阵痛呼喊时闯进去的。
孟寻真一开始非常无措,但是在看见女儿进来时,她身上就突然开始有了力气支撑她继续生产下去了。
她要把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好好生下来,还有人在等她,她还有家要回。
只是这个孩子有点难生,像是被外面的响声吓坏了,以至于她迟迟不愿意离开妈妈舒适安心的母体。
半夜时,不出布日吉徳所料,二王子果然再一次发动了进攻。
这一次规模更大,出兵人数也更多。
布日吉徳在外奋勇杀敌,孟寻真在内努力产子,二者皆是死生难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