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受欺负了,不爱了,远在千里之外,那里毕竟是陌生的地盘,要是被有心人阻隔,家人之中谁又能够知道呢?
是以孟家父母自然是大加反对,甚至把她从皇宫之中关到家里,不准孟寻真再出去,直到突厥人离开永安城才能够出去。
孟父孟母正怒在心头,孟淳熙也是不希望孟寻真离开,是以也不曾帮助孟寻真。
但是人就像弹簧一般,你向里施加了多大的力,弹簧就会反弹多大的力气。
对于那些得不到的东西,愈是阻挠,就愈会激的人奋不顾身。
孟寻真的一腔热心被激发的彻彻底底,既是不愿意自己的婚嫁被父母操控,又是圆她那一颗浪迹天涯的梦。
于是在突厥可汗布日吉徳返程的那一日,孟寻真悄悄溜到了他回去的路上。
布日吉徳本以为这个只有一面之缘令他心动的女子终生不会再见到了,没想到却在回家的路上再次看见了她。
布日吉徳身负草原上万千百姓的生命,面对一生或许只有一次的相遇,他只能选择放弃。他上门求娶时,得到的只有那个心动女子的父母的严词拒绝和她亲笔写下的拒绝书信。
布日吉徳想,他的确不应该将在富贵花丛中长大的娇娇儿带到烈日寒风,在那样的环境中,花儿若是耐不住酷寒会枯萎的,要是有一天他能再到永安城的话,或许还能再见上她一面,这样就够了。
只是没想到,花儿竟然带着令人着迷的芬芳向他而来。
喜不自胜,人生足以。
路途虽然遥远,孟寻真也一直担忧父母会派人来将自己抓回去,但是当她发现背后竟然没有人追上来时内心的情绪还是止不住的下沉。
“或许,是父亲母亲对我失望了。”
孟寻真坐在马车里,语气沉沉,内心忧伤,浑身带着无力感,只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布日吉徳担忧地看着孟寻真,笨拙地伸手揽住她,轻轻将她抱入怀中,许下承诺:“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孟寻真不愿走回头路,也不想后悔自己的选择,她回抱住了布日吉徳,感受着彼此跳动着的心跳,心里才有了一丝安稳感。
初到草原上,这里的生活环境还有民风民俗和永安城中的大不一致。
最主要还是语言问题,刚开始的那几个月孟寻真除了和布日吉徳能日常交流外,与当地大部分的人都是在鸡同鸭讲。不过好在有布日吉徳能教她突厥语,还有突厥部落里的巫师也都会一些汉语,慢慢的,孟寻真的突厥语就运用的出神入化,结交了不少朋友。
来到突厥部落的第二年,孟寻真就生下了一个女儿,也就是孟夜阑,当然,她还有一个当地的名字,叫格日勒,用汉语来说就是光的意思。
生活渐渐走上了正轨,有了第一个孩子的存在,夫妻俩的感情更加甜蜜。
孟寻真还掌握了骑马打猎等多项技能,生活被放进了广阔的天地之中,就连心胸都更加宽阔。
只是,孟家人除了孟淳熙以外,孟寻真再也没有收到任何人的来信了。
孟寻真明白这是父母对她擅自离家出走的气仍旧未消,可当初那句她要是刚离开家就再也不要认他们这个父母的话也深深印在了孟寻真心里,于是她心里也堵着一口气,既然你们不给我来信,那我也不愿意理你们。
双方心里都在难受,可也都在较着劲,只是时间长了,亲密无间的关系难免有了裂痕,也都不知道该怎么开始第一步了。
孟寻真有时候会抱着女儿往永安城的方向眺望,虽然现在的生活已经足够令她满足了,但是当初在永安城中鲜衣怒马的少年从来没有想到过她会以这种身份来到这个辽阔无际的地方。
“再过几年,等我的弟弟成长起来有能力继承可汗之位的时候,我们就一起带着孩子离开,回到你的家乡,好吗?”
布日吉徳看到妻子偶尔流露出来的悲伤的表情时,心中也会跟着难过,妻子年纪尚小,离家又这么远,还是和父母闹掰的情况下,想到这些,布日吉徳心中就会感受到无尽的难过。
孟寻真没想到布日吉徳会说出这样的话,当即高兴地抱住布日吉徳的脖子连连亲他的脸颊。
在草原上生活了这么久,孟寻真也是被草原之上的开放风气感染,是的,她现在已经可以在光天化日之下明目张胆地亲自己的夫君了。
布日吉徳却还是内敛害羞,被热情的孟寻真亲的脸颊和脖子都红了满满一片,完全不见平日里作为草原共主的霸气,两人的身份倒是像是有些对换了。
不过见到孟寻真这般明媚的笑容却是他求之不得的,布日吉徳想看到这样的笑容永远出现在孟寻真脸上。
“等我们回到了永安城,我就带着你还有我们的女儿逛遍我最喜欢的店铺,吃我最喜欢的美食,还要给夜阑打最漂亮的首饰,不对,夜阑好像更喜欢习武,饰品太多会有些影响她的……”孟寻真浮在布日吉徳的身上,喜悦地碎碎念。
布日吉徳一边背着她往家回一边回应道:“那可以让格日勒平日里带着,等到练武的时候再拿下来就好了。”
孟寻真趴在他宽阔的后背,温暖又宽厚,闻言点点头:“你说的对,等到那时,父亲母亲或许也不再生我的气了。”
“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求得他们的原谅。”布日吉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