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你回来了我好高兴啊!”孟望舒对着花园里那一池碧水喊道。
还好将军府足够大,夜虽然深了,但是这般大喊大叫也不至于扰民。
“我以后一定会常陪着你的。”孟夜阑耐心回应她,小心护在孟望舒身边,以防她一不小心掉进池水中去喂那已经胖的不行的金鱼。
孟夜阑拉着她往亭子下走去,看着她老老实实地坐下来,然后又查看石桌上的水壶,幸好,里面还有水。
“喝口水,月奴。”
孟夜阑递给孟望舒一杯水。
尽兴地玩了一通,孟望舒总算是老实下来,安静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地喝完了一杯水,最后还将杯口向下倒了倒,示意自己喝完了。
孟夜阑接过杯子,问:“还喝吗?”
孟望舒摇摇头,这时候下肚的几杯酒的酒气都已经消散的差不多了,想到自己刚才歪七扭八的行为,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月奴真是长大了啊。”孟夜阑突然感慨了一句。
孟望舒疑惑地望向她,狐疑道:“阿姐今日感慨良多啊。”
孟夜阑满脸笑容地点了点头。
孟望舒拉住姐姐的袖子,撒娇道:“我在阿姐面前永远是一个小孩啊。”
“今日我进城时站在你身边的那个男人是怎么回事?”孟夜阑出其不意地问道。
“啊?”
这一下还真是问出了孟望舒的意外。
男人?那不就是姚瑾之。
嘶,没想到阿姐竟然观察得如此敏锐。
孟望舒发动她那浑浊的大脑,极力从一片混沌中找出一片清明,思来想去,她今日似乎、好像、大概并没有做出什么奇怪的举动。
“别装傻。”孟夜阑看她那小眼睛转动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进一步“逼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从实招来,可不要和我说不认识啊。”
“当然认识了!”孟望舒大声反驳。
只是这反而引来孟夜阑更加怀疑的目光。
“但也就是认识的关系啊。”孟望舒在姐姐的目光下莫名心虚,小声辩驳。
“是吗,那我今日怎么看见你们俩距离这么近啊?这可不像你平日里的风格,更别说你今日还主动向阿姐介绍他。”孟夜阑道。
“哪里有啊,阿姐,你看错了。”孟望舒目光躲闪,一味傻笑。
“嗯?”
出去一趟回来,突然发现家疑似被偷了,孟夜阑心里警铃大作,眼下不过试探几句,三分怀疑也变作了七分。
对于自己这个妹妹,孟夜阑自是了解不过,孟望舒平日里可不会让哪个男人近身,端的是一副断情绝爱的模样,只怕天底下没几个男人能被她放在眼睛里。
面前这幅少女怀春的光景,所有的一切就不必解释了。
孟望舒心里还没理清这段感情呢,面对姐姐的追问,转移话题道:“阿姐你还说我,你自己的风流债就一大堆了,就说你上次回来招惹的那个赵家郎君,人家现下都已经非阿姐不可了,阿姐的魅力果然非同小可啊。”
“谁?”孟夜阑一脑门问号,她实在是想不起来赵家郎君是哪位了。
看着姐姐这幅薄情的样子,孟望舒心里为赵家郎君默哀三秒。
“阿姐你也太花心了。”默默吐槽了一句,孟望舒提醒,“就是赵太师的独子,赵兆麟,和我一般大的那个。”
这么一说,孟夜阑总算是想起来了。
“他啊,我那时只是凑巧救了他啊,而且他年纪也太小了,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他啊。”
孟夜阑实在是没想到,她不过是随手一救,竟然还给自己救了个桃花出来。
上次她从军营回来的时候也就是照例回永安城述职的罢了,恰好有相熟的同窗邀她吃酒,孟夜阑的酒量相当之好,但也难抵同窗那些大胃王太能喝了,酒过三巡,想到再喝下去被妹妹知道不好,于是孟夜阑装醉尿遁了。
三更半夜,月黑风高。
没想到竟然有人当街调戏良家少男?
孟夜阑路见不平,自然是要拔刀相助了,可惜,今晚上她没有带刀,不过凭她的功夫还是三两下,唰唰唰的就把那几个登徒子给打跑了。
眼见时间越来越晚,孟夜阑朝地上的少男挥了挥手:“快回家吧,以后别这么晚一个人出来了。”
说罢,随手扔掉捡来的柳枝,顶着遥遥洒下来的月光走远了。
只留下那落魄的人儿久久不能回神。
孟望舒学着她先前的语气感慨:“是,都是因为阿姐的魅力太大了,所以才花见花开,人见人爱。”
孟夜阑连连摆手,极力辩解道:“我真的没有招惹他啊。”
孟望舒配合点头:“我当然相信阿姐了。”
那些爱与情,或许只有风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