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远处天与地交接处真的开始出现一个黑点,然后黑点不断变大,逐渐连成了一条线,浩浩汤汤的大军出现在视线中,孟夜阑一匹战马行于大军之前,头发高高束起,英气十足,玄色衣袍更是给她增添了闲人免近的气场。
百姓之中爬到楼房之上的人率先发出一声欢呼,有人甚至摘下头上的帽子往高空总一扬,场下的百姓当即被带动了气氛,都开始往前拥挤,想要先一步瞧见人影。
可怜了那些为了安全拦成一道人墙的守卫们,拼了命阻拦那些要往前的百姓。
孟望舒走下城墙,站在城门外望着孟夜阑骑着马向自己靠近。
活的孟夜阑,完好无缺站在自己面前的孟夜阑。
“月奴。”
孟夜阑看见城门下的孟望舒,猛地一夹马肚子,甩下后面的跟着的将士,先一步打马朝孟望舒飞奔而来。
“阿姐!”孟望舒不由自主朝孟夜阑的方向迈了几步,眼泪不受控制的滑落下来。
孟夜阑骑马到了跟前,便立刻飞身下来,抱住了迎上来的孟望舒原地转了好几圈:“喔!”
孟望舒紧搂着孟夜阑的脖子,让姐姐抱住自己转圈,头也紧紧埋在姐姐的肩窝之中。
孟夜阑抱着抱着便察觉到了脖子上的湿濡,当即也更加紧密的搂住妹妹。
“怎么还哭了?可是姐姐身上的盔甲太硬硌到你了?小哭猫。”孟夜阑满眼心疼抱着孟望舒,“是阿姐来晚了。”
大军当前,身后还有成群的百姓,现在可不是宣泄情绪的好时候。
真奇怪,明明孟望舒在来之前已经整理好情绪,只想开开心心地接阿姐回家,可是一见到她,孟望舒的眼睛就不自觉的开始泛酸,眼泪也是说流就流,根本就抵抗不住。
孟望舒松开姐姐,抬手用手背擦去眼泪,打起笑容,开玩笑道:“是啊,阿姐身上的盔甲好硬,硌得人好疼。”
孟夜阑满脸心疼地擦去孟望舒脸上残余的泪水,哄道:“都是阿姐的错,阿姐给你赔不是,下次我就换一个软甲。诶呦,阿姐的宝贝别哭了,哭的阿姐都心疼了。”
孟望舒深吸一口气,勉强抑制住了汹涌的情绪,放平心绪道:“今日是好日子,不该哭的。”
“月奴想哭就哭,天塌下来还有阿姐在呢。”孟夜阑道。
“恭喜孟将军凯旋,这一路辛苦了,现下陛下在宫中等着你呢。”姚瑾之迎上来,拱着手对孟夜阑道。
孟望舒听见声音,回头看向姚瑾之,想到这么多年两人不是你在边关,就是我在边关,好像还没有见过彼此,于是后退一步转身向姐姐介绍:“阿姐,这位是姚瑾之,镇北军将领,也是夏侯将军的义子。”
孟夜阑意味深长的看了孟望舒一眼,笑着朝姚瑾之拱手:“久闻大名。”
姚瑾之亦拱手还礼。
于是两人都开始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就从热烈转向了平淡,孟望舒突然感到一丝丝不对劲,刚想说话,后面的大部队就已经赶上来了。
“将军,你这马骑得也太快了,后面的兄弟们跟不上啊。”方钢骑着马跟上来。
辛蓉骑着马落后方钢一步,面无表情的朝着孟夜阑点头,示意人都已经跟上来了。
二人来到面前以后,看到了站在城门前的孟望舒,对于自家主帅刚才突然策马狂奔的行为表示了理解。
于是二人纷纷朝着孟望舒打招呼。
“有二位将军辅佐在阿姐身边,望舒心里感激不尽。”言罢,便朝着辛蓉、方钢两人行了一个礼。
方钢吓得脸色一惊,立刻下马朝着孟望舒拱手还礼:“二娘子客气了,能跟在将军身边是我们的幸运。”
辛蓉也立即跟着下面,万年不变的冰块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动容,站在方钢身边虽然没有说话,但显然是一个意思。
还是孟夜阑先一步看不下去这煽情的场面,主动出来打断:“大家做的都好,都有功劳,咱们先进城领赏好吧。”
孟望舒道:“阿姐说的对,还是不要误了时辰。”
孟夜阑摸摸孟望舒的头,说:“嗯,月奴你和我一起进宫。”
当即就有随从牵来一匹马,孟望舒看向那匹马,然后点了点头。
于是孟夜阑放心上马,招呼着要进宫领赏的那些将领跟上。几十匹马轰轰烈烈一起发动,声势浩大。
孟望舒上马以后,当即就要策马向前,突然又想起了还站在原地的姚瑾之,于是在行动前下意识往后看了一眼。
姚瑾之像是没有想到她会回头,见状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就举起了手回应孟望舒。
孟望舒看到姚瑾之一下就注意到了自己,笑着朝他摆手,随后才策马赶上孟夜阑。
姚瑾之看着她的背影渐渐走远,直到有下属靠近才回过神来,面上还是强装自然的安排下面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