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寻真站在孟淳熙身后,听见孟盼山这话顿时又要气死了:“阿姐怎么就不能嫁人了,永安城里想娶阿姐的人便是整个朱雀大街也站不下。而且阿姐有一身的才华,就是不嫁人,那也能比世间的男儿过得好。”
“你!”孟盼山气得又要举起手。
只是这次孟淳熙先一步拦下了他。
“那就请父亲去找你愿意嫁的女儿吧。女儿身体不适,和妹妹就先退下了。”
说罢不等他应答,拉着孟寻真就往外走。
*
“疼!”
“疼你还敢冲上去和父亲争执?我要是打定主意了,难道他还能左右我吗?疼才好呢,不疼你就不会长记性。”话是这么说,孟淳熙往她脸上涂膏药的手还是放缓了,凑近了轻轻往上面吹气。
孟盼山那一巴掌真的气得下了狠劲,孟寻真的脸当时就显现出来了一个清晰的巴掌印,现在还高高肿起来了。孟淳熙满目心疼的看着她。
孟寻真依旧疼的直吸气,却突然道:“阿姐,要不然你现在出城游玩一番吧,我存了好多钱呢,够你在外面玩几个月了,现在正是好时节,哪里都是好风光,你出去看过以后还能给我讲讲。”
“好端端的我出去干什么?”孟淳熙使着力往她脸上按了一下,听见她叫了一声才松开手,“不要再瞎想了,父亲那里见不到我的人,岂不是会找你的麻烦?而且你说的那些钱不是要留着给你自己仗剑走天涯的吗,都给我了你以后一路乞讨去走天涯吗?”
“这也是个好办法啊,阿姐。”孟寻真脸上故意带着惊喜说道,“要是我没有钱了,那我就沿街乞讨,总会遇见几个好心人的。”
刚才孟盼山那般无情,孟淳熙也只当一阵风刮过,这时孟寻真故意带着天真逗自己,孟淳熙眼中却开始涌出泪水。
“是吗,那你可真厉害。”孟淳熙哽咽道。
“而且我可以给你打掩护,这样等父亲发现以后,阿姐你早就已经远走高飞了。”孟寻真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为自己这个精妙绝伦的计划赞叹不已了,“等到你回来的时候,一切都是全新的了。”
近来永安城中关于孟淳熙的风言风语不少,只要孟淳熙出门,就能听见无数明里暗里的打探。这还是在她减少出门的情况下。孟寻真在外,听见的也只多不少。
“好了,我有办法,你的小金库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吧。”
“阿姐还有什么办法啊?”
*
“关键在二十七年前那场宫变。”
“县主为什么突然提起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宫变?”姚瑾之和孟望舒并行在宫道上。
“盛朝这短短两代,就有了两场宫变,上一场宫变由先帝的儿子秦王发起,最终结果却极其惨烈,一个个强有力的皇位竞争者纷纷陨落,让当今的太和帝在无权无势的情况下突出重围;今日这一场宫变,陨落的似乎只有宫变的发起者。现如今太子已经被废,怀远你觉得接下来由谁接位才好?”
孟望舒在宫道上闲步走着,看起来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不过她跟着皇后奔波了一晚上,姚瑾之觉得她的脸色看起来更加苍白,阳光洒在她的身上,却像是透明般从她的身体穿过去了一样,如同一捧镀了金的泡影,稍一握紧,就会碎在风里。
“你该休息了。”姚瑾之小声道。
孟望舒扭头看他,想起这个人总爱胡言乱语的特质,点点头:“好,我知道了,我会休息的,只是现在还不行。”
“嗯。”
“你觉得呢?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啊?”姚瑾之想了想她刚才说什么了,“哦,我听见了,只是这个似乎不是我能决定的。”
“太子连同里外,已然被废。你说这不是你能决定的,那谁能决定这件事?而且我只是私下里和你聊一聊。”
“我猜县主必然已经有了决断,难道县主还会看着危国危民的事情发生吗?”
“行,我知道了。”孟望舒继续向前走。
“那些太监都经过特训,这样的死侍是只会说他们的主子想让他们说的。”姚瑾之道。
“他们一致指认了太子,这不是看起来最合理的结果吗?你怎么还不相信?”
“县主不是也不相信吗?”
孟望舒挑眉看他。
“县主今天过来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不然这样的动机凭县主的聪明才智哪里需要亲自过来,我现在已经把他们转移到禁军的牢房里严密看守了,对方的人或许会处理掉后患。”
“你办事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