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杨治渝是懵的,更别提蒲泽。
不,蒲泽或许比他更清醒一点。
他无法形容那天的震惊。
而于此,他在很长一段时间也忘不了蒲泽那声质问。
“你是同性恋?”
蒲泽问杨治渝。
杨治渝和地上的蒲飞对视,沉默片刻之后,点头,“是。”
蒲泽震惊,愤怒。
杨治渝觉得,大概是他觉得自己被欺骗了,也因为杨治渝是恶心的同性恋。
而蒲飞,他甚至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他只知道,他和蒲飞接了吻。
后来接近半个月,蒲泽都没有再和杨治渝联系。
而杨治渝,因为心虚,断了与两兄弟的联系。
直到有一天。
杨治渝下午带着电脑在餐厅加班。
晚上回去的时候,发现蹲守在门口落魄小孩儿。
因为暴雨,蒲泽的身上全是湿的。
抬头看向杨治渝的时候。
楼道的灯光照亮了已经有些英气的面容。
杨治渝静默地看了他片刻,发现他带着血水的小腿。
杨治渝当即皱眉,“他们又来找你了?”
“没有。”蒲泽头偏在一边。
早上才在医院遭受了白觅的一阵发疯,此刻杨治渝没有心情再猜来猜去。
“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他打开门,不过你可以进去换一身衣服。
外面还在下暴雨,杨治渝还是不忍心把他赶走。
但蒲泽地双眼,带着攻击性地看着他。
那个时候杨治渝还找不到什么词来形容,只觉得,像是打架打输了的小狼。
杨治渝刚要开口。
蒲泽站了起来,“你究竟喜欢蒲飞还是同性恋?”
大学生们喜欢张扬浮夸的生活,但大学生时期的杨治渝不太喜欢。
读书期间他几乎没有参加过这类活动,只是出了社会之后,一些商务应酬,不可避免这些场所。
“怎么样?”
欧文封换了一身衣服,杨治渝还穿着上班时候的衬衫和西裤,整个人看起来归整禁欲。
袖扣在灯光下发着光,杨治渝抬手,拿起了吧台上面调酒师递过来的一杯酒,“长岛冰茶?”他抿了一口。
欧文封哈哈笑了两声,给调酒师说了几句话,就绕到了杨治渝身旁坐下,“我以为杨经理千杯不倒呢,都坐到这个职位的人酒量会差?”
花色的衬衫是这个男人对于工作和生活截然不同的态度。
杨治渝抿了一口酒,摇了摇头。
他倒不觉得欧文封是想泡他。
只是这种相互欣赏的社交,对于一个成年男人来说,很是正常。
杨治渝打量着这个会所。
相比起普通交易会所,这里的大多数人看穿着长相,都是有身份地位的人。
好在并没有人在这里做情色交易,就算有,应该都是在包厢里,不敢明目张胆。
欧文封并没有带杨治渝去包厢,相反,像是想找到同类似的,来到了最热闹的大厅。
跳舞区自带蹦床,上面的人玩儿得很嗨。
整个大厅的音乐时而柔和时而狂躁。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gay吧。”杨治渝和他碰了一杯。
“那太无聊了,”欧文封看了眼手机,“我比较喜欢随缘。”
从他们进门开始,就有不少男男女女上前搭讪。
欧文封一一打了招呼,只是到加联系方式的步骤就打住。
杨治渝从来没有和人发展过一夜情,但这种连联系方式都不加的行为,应该就是不想睡过之后有麻烦。
“又不是只有gay吧才有gay,万一来这边,也有美丽的邂逅呢?”
杨治渝眼角噙着笑意,看向不远处,“也包括他吗?”
站在大厅入口的男人,穿着一身黑,紧身的短款皮衣里面穿着黑色的打底衫,胸肌干练紧致,线条往下没入深黑色的牛仔裤。
他双手插在兜里,身体斜靠着墙,眼神轻蔑又淡然。
“是保镖吗?”杨治渝注意到他的耳麦,抬了一下下颚。
欧文封嘴角噙着笑,摇头,“不知道,也许是吧。”
“那就是了,”杨治渝碰了一下杯。
长岛冰茶这酒后调极其低烈,划入喉咙的时候带着轻微的刺痛,很快,身体就有些发热。
但这就对于杨治渝来说还不算太烈。
一杯而已。
“要我帮你和他打个招呼吗?”杨治渝问。
欧文封的视线收回来,他单手撑着脸,姿势颇为慵懒,看向杨治渝,“怎么打?”
杨治渝朝欧文封挑了一下眉,“你带我来这里,难道不就是为了气气他吗?”
“你真是1?”杨治渝问。
欧文封无奈地笑着坐正,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又看向那个人,“谁知道呢?你是吗?”
“当然。”
杨治渝回答完他的话,立马脚尖落地,靠着转椅换了个方向。
他朝着欧文封的方向,单手撑着完全挡住了两个人的视线。
欧文封比杨治渝稍微矮一点,但也是一米八二的身高,“吼!”他声音压低叫了一声。
“你就知道他会在意这个?”
欧文封的指尖伴随着音乐声敲打着杯壁,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从保镖的视角,看到的应该是杨治渝完全挡住了欧文封。
而他俩几乎交叠的头,像是在亲吻。
“他一直在看你,”杨治渝没有动,“从你进来开始,我就看到了。”
“嗯?”欧文封扬了一下下巴。
他依旧是很读书人的气质,即使穿着花衬衫在娱乐场所说着类似挑逗的话语,看着依旧气质脱俗。
杨治渝就这这个姿势,喝了一口酒,问道:“你还不打算给我说说吗?你们的故事?”
欧文封看了他一眼,“真是服了你了……”
因为心不在这儿,欧文封就把感情说了个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