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礼堂,杨治渝径直地往停车场走去。
他要趁学生们还没有下课之前把车开走。
刚摸上车门。
沈三来了电话,这个老妈子一样的人,打个疫苗发了一百条信息。
杨治渝关上车门,耳边是沈三的墨迹,“我走了!门的密码没有改,你知道。”
“知道。”
“我今天走的时候,锤子有一点吐毛,你过去的时候给它弄一点羊奶喝。”
“知道了,”
“新猫砂到了,放在门口你记得拿进去。”
“哎呀不行,我好担心哦,你回去没有啊。”
“嗯呢呢。”
猫是杨治渝帮沈三在救助站领养的。
原因是因为沈三跟家里闹翻单独出来住,觉得孤单。
那时候杨治渝正好每周都要去流浪猫救助站当义工,就有了这个提议。
不一会儿,车窗视线被遮挡,光线被阻隔在高大身影里。
杨治渝重新打开车门下车,单手扶着车门,“先挂了。”
对面沈三又啰嗦了几句,才挂点了电话。
蒲泽没有走的意思。
杨治渝把手机放到兜里,身体轻靠着车门。
“要跟到多久啊?小少爷。”
日头都快下山。
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
“谁的电话?”蒲泽盯着杨治渝的手,抬眼问他。
杨治渝轻笑一声,“朋友。”
“你哪个朋友?”蒲泽皱眉,“沈三吗?”
这个人总是喜欢追根究底地问,杨治渝面上的笑容消失。
“什么意思?小蒲总?”
“别叫我那个。”
“事实就是如此,您呢,今天是代表公司来的吗?”
“关你什么事?”
“……”
杨治渝没时间陪小弟弟玩儿,弯腰重新坐上了驾驶座。
正准备关门,身侧的人脚步一动。
“风流。”
“什么?”杨治渝难以置信地转头。
蒲泽垂眸看向他,“我饿了,你带我去吃饭。”
“那你先把我的手放开,”杨治渝提醒道。
蒲泽嘴角微微下撇,“我放了你跑了怎么办?”
“跑个屁!”杨治渝谈了口气,“你的腿这么长,我跑几步就会被你追上。”
“你的腿也很长。”
“……谢谢。”
咔哒,后座车门打开,没等杨治渝拒绝,蒲泽上了杨治渝的车。
鉴于白觅的事情,杨治渝想算了,就当喂猪了。
车驶入商场停车库,杨治渝拔出车钥匙,“下车。”
蒲泽没有犹豫,跟着杨治渝的脚步,来到了电梯口。
蒲泽是壮了,也变高了。
两年前就已经和杨治渝一般高,现在却比他高了半个头。发蜡抹得跟要走时装周一样。
杨治渝脚步往旁边,电梯门这时候开了。
杨治渝脚步迈开,走了进去。
这是一家中式餐厅。
主要是川菜口,杨治渝公司的很多工程师都来自云贵川,大多时间团建就来这里吃。
店长一眼就认出了杨治渝,经理热情地给杨治渝叫了一个包房。
刚一坐下,蒲泽满脸不悦,“随便吃吃就得了,为什么要这么隆重。”
杨治渝把服务员倒好的茶推到蒲泽的面前,“自然是不能亏待了你的身份。”
这么生疏地语气,是在与蒲泽拉开距离。
杨治渝自然是知道的,蒲泽不喜欢这样的场合。
尽管包房只有他们两个人,但蒲泽还是会觉得拘束。
蒲泽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杨治渝是故意的。
服务员把菜单拿过来,杨治渝递到了蒲泽的面前。
他看着蒲泽不耐烦地点了几个菜。
杨治渝提醒道:“这里的盐水鸭不错,虽然不是本地特色,但是很还原本地的味道了。”
“随便吧,”蒲泽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杨治渝抬手,“再加一道荔枝冰。”
服务员下去之后,杨治渝才假作笑了一下,摸出了手机。
从进门开始,蒲泽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杨治渝。
杨治渝太熟悉这种眼神了。
他在蒲泽的注视下,回信息,时不时听几条语音。
过了一阵,蒲泽沉声问他,“你在给谁聊天。”
杨治渝手一顿,突然恶趣味,“怎么?不许人谈恋爱啊?”
话音刚落,蒲泽就要发火,杨治渝打断他,“介意我抽烟吗?”
蒲泽看他几眼,冷哼一声,“我拦得住你吗?”
一语双关。
但杨治渝没有接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