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治渝看了一眼手表,“你弟弟应该不会回来了吧,那我先走了。”
蒲飞可能是觉得不好意思,解释道:“他大概就是贪玩儿了,平时怎么都该回来了。”
杨治渝没有多说,走到玄关开始穿鞋,“课程费不用给,非要给就帮我报销一下车费吧。”
“要给的。”
保姆上前提了盒子上来,蒲飞解释说是烤的小点心。
杨治渝大方地收下,“谢了。”
“看什么看!”
一转头,蒲泽出现在了面前。
这人有些一惊一乍地。
蒲飞说,蒲泽才十六岁。
杨治渝看着面前的人,这人身高已经和杨治渝差不多高了。
面对面的时候,遮住了一大部分的光亮。
杨治渝没有收回视线,问:“你不看我你知道我看了你?”
他的语气温和有礼,说出来的话却富含了挑逗意味。
蒲泽薄唇微张,“%……¥”
“什么?”杨治渝问。
杨治渝震惊地扭头,注意到蒲泽说话的时候是看着的蒲飞。
而蒲飞,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在场的原因,虽然脸色变了,但没有回嘴。
气氛一时压抑。
“小孩儿?”过了半分钟,杨治渝叫蒲泽。
蒲泽脸色一黑,“你叫我什么。”
杨治渝垂眸,又看他一眼,“去滚泥潭了?”
“……”
蒲泽的校服被脱下来搭在书包上,白色的T恤有着擦挂的棕色痕迹。
膝盖带着泥,运动鞋的后跟沾了一些青苔,而手指处,带着淡淡干涸的血迹。
但就是这样,他也没有显得很狼狈。
蒲泽站着没有说话。
杨治渝收回视线,侧身,戳了一下他的肩窝。
“借过。”杨治渝的语气算好。
然而面前的人却没有动。
杨治渝被迫停住脚步。
男生之间靠得近没有什么。
但杨治渝是gay。
太近的距离会让他感到不适。
小孩子总是没有什么分寸,他不想表现得太抗拒。
他没有心虚。
退步往后。
“……”
但面前的人却往前走了一步。
双眼瞪着杨治渝。
“蒲泽!”蒲飞抬手搁在了两人中间。
啪!
很重的一声,蒲泽打掉蒲飞的手。
“你没事儿吧?”
杨治渝一把抓住了蒲飞落下的手。
蒲飞摇头。
他又露出了那个示弱的表情。
杨治渝缓缓松开手,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蒲泽迅速上前,一把推开了蒲飞。
因为太快了,这一次杨治渝没有来得及反应。
蒲飞踉跄几步,依旧一言不发。
“婊子的儿子。”
杨治渝猛地回头,这一回,杨治渝听清楚了。
豪门恩怨。
被宣之于众的人没有傲气,被藏在地下室的人,却面目张扬。
“你去哪儿!”
杨治渝趁机想走,手却突然传来温度,蒲泽一把拽住了他。
他的脸一下就冷了下来,“回家。”
杨治渝低头看抓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分明是想掐入他的皮肉。
“你和蒲飞什么关系?”蒲泽问了一句让杨治渝没有想到的事情。
杨治渝抽出了自己的手,扭了扭被拽红的手腕,“关你什么事情?”
蒲泽皱眉。
他说话做事的时候,总是喜欢直直地盯着人。
这一点和他哥哥很像。
但蒲飞是带着一种尊重的沟通。
而蒲泽的眼神,却像是蜘蛛网,带着探寻和困锁。
“你是蒲飞找来给我补课的老师?”蒲泽问。
“一开始不确定,”杨治渝转了个方向,他背靠着门口,“但现在确定了,是的,只是第一堂课被放鸽子了。”
蒲泽沉默片刻,沉声问:“那你明天还来吗?”
“……看你喽,”杨治渝背起挎包,朝蒲飞挥了挥手,“我先走了。”
蒲飞:“嗯。”
想到什么,他把视线落到蒲泽的膝盖上,提醒道:“至少洗干净,真把自己当狗崽子了?”
“你……”
蒲泽咬牙切齿。
杨治渝无所谓,避开他的眼光走到了车前。
车门弹出滑动声,司机绕过车辆给杨治渝挡门。
“要你管。”
背后传来声音。
杨治渝脚步一顿。
蒲泽问:“要你管了吗?”
“……”
谁他妈愿意管你。
杨治渝上车关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