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孙阳辞了工作,草草了断了这份一直让她稀里糊涂的感情。和前男友分手后,失业的痛苦远胜于分手,在接下来的一年里,她换了三份工作,在生存与去留的问题上没少挣扎,她感觉自己都快记不起前男友的模样了。
再遇到破晓光,这家伙于她而言,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吸引力,那种感觉不像是一见钟情的心动,更像是一种被慢慢吸引的过程,虽然他们认识的很短,虽然她一直觉得,破晓光不可能喜欢平庸的她。
这种在意一个人的感觉,在安宁疗养院之后,她总会时不时翻看破晓光的朋友圈,哪怕他的朋友圈没有一条是关于他的分享。
孙阳的思想相对传统,先前和男友的关系一直没有实质性进展。最初,她以为这是男友对她的尊重,这种尊重让她觉得结婚其实可以凑合,因为她的男朋友大概率不会逼迫她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
只是,男人的下半身问题,不一定非得一棵树上吊死,孙阳能接受前男友出轨,她甚至想过和前男友进行一种只领证,二人各过各的生活,她可以接受不爱,却不能接受自己是权衡利弊下的一个妥协之选。
好在上段关系结束得十分干脆,原本交往期间的愧疚感瞬间荡然无存,人都是会成长的吧,在理性的外壳之下,她终于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一种很难因外界因素改变的内心。
现在这种状态就是最好的。破晓光对她没那个意思,而她将这份喜欢藏的好好的,这样二人工作起来,就不会有尴尬和负担,她不仅不会失去什么,反而还变相拥有了破晓光在她面前的随意,真实,这是同事相处中最好的平衡。
询问过向南和刘放后,孙阳认为破晓光的事也没有再问的必要,如果她要打听破晓光的事,完全可以从赵磊身上入手,也许赵磊比破晓光自己更了解他本人。
“到了。”破晓光回身说道。
孙阳下了车,刚将车门关上,突然想起收拾好的垃圾还没取走,于是又打开车门,探身拎起垃圾袋。
破晓光忽然温柔地向她说了句:“晚安!”
“晚安。”
孙阳红着脸回到住处,一整个晚上,她也睡不着,估计是吃多了发撑,孙阳在床上翻来覆去想着破晓光在车上转头的那个记忆点,该死的,这男人绝对不能正经,尤其是那句“晚安”,简直就像是淬了毒一般。
第二天,孙阳盯着黑眼圈和破晓光上了动车,像破晓光计划好的,一上车他就靠在孙阳肩膀上昏昏欲睡。
他也没说具体此行的目的,只说要去探望一个人,同程是因为顺路。孙阳昨天熬到四五点,才勉勉强强睡了两三个小时,早上又要赶车,没一会,她便和破晓光互相搭拉着脑袋陷入浅眠。
耳边是破晓光均匀的呼吸声。孙阳的肩窄,破晓光靠着
时不时会有溜肩的倾向,孙阳只能稍微侧身,用手轻轻扶住他的头,以免脑袋下滑。
破晓光继续睡他的,车上偶尔轻微的晃动,会让他的脑袋滑落一点,每次触碰到孙阳的肩膀,都会让她心跳加速。
靠近时,孙阳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拂过自己的脖颈,那种微妙的触感让她有些不自在。
觉是睡不成了,孙阳干脆将脑袋别过窗外,用手抵着破晓光的前额,由着自己的心七上八跳,属于他的气息像是无形的丝线,无时无刻不在缠绕着她的神经。
破晓光依旧安稳地睡着,偶尔还轻微调整一下姿势。他的额头因为孙阳右手臂的支撑,稍稍离开了一会,可没过多久,又顽固地靠了回来。
车在这样的拉锯战中继续前进,孙阳终于放弃了抵抗,任由自己的手臂酸软下去,直到某一刻,她察觉到脖颈那块好像有不对劲的亲密接触。
孙阳立刻瞥了一眼破晓光的侧脸,他刚才是不小心让自己的嘴唇擦过她的脖颈了吗?妖孽,真是妖孽,孙阳真想一巴掌扇醒破晓光,好让他离自己远远的,这种无意的挑逗最让人难以招架。
她的耳朵开始发烫,甚至能感觉到脸颊上的热度,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余温散的很慢,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细腻而真实,绝不可能是错觉。
熬到下车后,破晓光这才慢悠悠的睁眼,二人下了楼梯,便见孙阳飞速去了趟洗手间,这家伙得是憋了多长时间?
这一觉睡的他神清气爽,连懒腰都伸的特别有劲,丝毫没注意到所里出来的孙阳一脸嫌弃,还故意凑近问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便秘了嘛?”
没有便秘的孙阳此刻心情也像便秘,她怒视了破晓光一眼,心里暗骂这家伙装傻充愣的本事倒是一流,居然能全程靠在她肩上睡了三个多小时,几乎没把她的身体压垮。
看着这个毫无察觉的“罪魁祸首”,孙阳越想越来气,和他在车站吃了一顿饭,简直是化悲愤为食量,连干了两碗炒面,外加一根烤肠,两个茶叶蛋。
在孙阳骂骂咧咧过后,破晓光终于有些不好意思了,整个人上桌就跟丑媳妇见公婆,扭扭捏捏。
“哎哎哎,表演过头了。”
破晓光一听,立马收起那副扭捏的架势,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孙阳的老家空气很好,他一来就感受到。
也许师父老人家当初就是喜欢这里,所以留在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