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是被自己的脖子酸醒的。
他先是迷迷糊糊地换了个姿势,然后脑袋碰到了石墙,疼得他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
他愣了几秒钟,看了看四周。地下室,提灯,操作台,一切都还在,
但灯光比他记忆里更暗了一点,像是有人调了一下。再紧接着,他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保暖咒。
他下意识暗中检讨自己在魔法感知方面的退步,一边让魔杖滑入手心。几个探测咒打过去,确定人早就离开了。
哈利这才松懈下来。
他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把刚才发生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最后记得的是疼痛,是那个气味,还有自己的声音:"我……我叫哈利·波特,先生。"
他把手覆在额头上,紧紧地压了一下。
不是做梦,或者说,不只是做梦。
那些画面的质感和他的噩梦是不一样的。
他的噩梦是流动的,模糊的,颜色失真,逻辑混乱;但那些画面是清晰的,有重量,有气味,有声音的细节。
这意味着什么,他一时半刻想不清楚,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他慢慢地从地板上撑起身,站起来,扶着操作台稳了稳,这才注意到操作台上放着一张折好的纸。
他把纸拿起来展开来,信上写着:
【你在蜘蛛尾巷翻了别人的东西,虽然就你的水平,你大概什么也没看明白。】
【那天斯内普墓地一别,没想到在这里看见你。是邓布利多委托我帮你制作灵魂稳定剂的,你大可不必多虑。】
【你需要的药水会继续通过邓布利多校长转交给你,每隔一段时间一瓶,服用说明会附在里面。】
【按时服用,不要擅自停药,不要酗酒,不要在深夜独自去别人废弃的旧居翻东西。】
【Prince】
这种夹枪带棒的话语让他有些无语,有些面对熟人的错觉。斯莱特林的人真的都是这样的吗?太令人讨厌了。
他没有过多怀疑性上的信息,毕竟如果真的要害他,几个小时前,他毫无意识的时候,人家就可以做到。
但是,Prince。
他把这个字在嘴里默念了一遍,他莫名的感觉很熟悉,好像自己应该认识。
他把字迹认认真真地又研究了一遍。
斜的,字母间距很窄,字形有棱角,"P"的竖笔收尾带一点向下的力道,"r"的转折干净,"i"上面的点打得很果断。
他去哪里见过这种字迹?
他皱着眉,把纸条翻过来又翻过去,什么都没翻出来。
然后他搁下了这个问题,因为他的胃开始以一种无法忽视的方式提醒他,他已经很久没有吃东西了,而且他的腰背非常痛,在石头地板上蜷着睡了不知道多久的代价就是这个。
他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离开了蜘蛛尾巷。
清晨的风是冷的,把他吹得缩了缩脖子。他站在旧居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一片,看起来好像快下雨了。
他没有过多在意,只想匆匆赶回学校。Prince,普林斯,这个名字又在他心口默念了几遍,他要去问问邓布利多这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