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最后还是没抵过我的哀求。

我缠了他三天。吃饭的时候提，散步的时候提，晚上睡觉前还要扒着门缝提一句“斑你真的不想看看那个鬼长什么样吗”。

他被我烦得没办法。

终于，他用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看了我那天晚上的记忆。

我紧张地盯着他的表情。

看完后，他皱着眉，沉默了一会儿。

“我没有感知到这个东西的查克拉。”

我愣了一下。

“没有查克拉？那它是什么？”

斑摇了摇头。

“不知道。但它能潜入宇智波族地，尽然没有人发现——”

他顿了顿，眼神沉了下来。

“这很危险。”

我心里一紧。

“最近白天，年轻的族人和千手的人一起去建村了，只有晚上才回来。”斑看向我，“这段时间，你还是待在我身边吧。”

我眨眨眼。

“如果这东西是针对你的，我也好能保护你。”

他说话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我听着，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我点点头。

“好。”

---

过了一会儿，我想起一件事。

“对了，你和柱间的村子，建得怎么样了？”

斑看了我一眼。

“是我们的村子。”他说，“你好像一直没去过。”

我愣了一下。

“我……”

“带你去看看。”

他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我赶紧跟上。

---

斑领着我来到一处断崖。

风很大，吹得我头发乱飞。我眯着眼睛往崖边看去——

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千手柱间。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来。

看见是我们，那张脸上立刻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斑！小唯！你们来啦！”

他冲我们挥手，那架势，恨不得整个人都飞起来。

“快来看！我们的村子快建造完了！”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下望去。

然后，我愣住了。

断崖下面，是一片开阔的谷地。

无数人在那里忙碌着——扛木头的，挖地基的，搭架子的，运石料的。

千手和宇智波，很好认。

笑得露出牙齿、一边干活一边和旁边人说话的，明显是千手。

抱着胳膊、一脸严肃、偶尔点个头表示认可的，明显是宇智波。

他们混在一起，热火朝天地干着活。

我看见了千手江岩——那个当初巡逻时拦下我的年轻人——正和几个宇智波族人一起扛一根巨大的木头。他们喊着号子，步调一致，汗流浃背，但脸上都带着一种……我说不上来的表情。

像是累，又像是满足。

我还看见了几个年纪小的宇智波孩子，正在帮忙递工具。旁边一个千手的大人接过工具，顺手揉了揉其中一个孩子的头。

那孩子愣了一下，然后耳朵红了，飞快地跑开。

千手的大人看着他的背影，笑出了声。

我看着这一切，忽然有点想笑。

又有点想哭。

两族之间的气氛，还不能说是“欢乐”。

有些对视里，还带着下意识的警惕。

有些靠近时，身体还会微微僵硬。

但是——

他们在干活。

在一起干活。

没有打架，没有争吵，没有互相仇视。

这已经是个好兆头了。

我蹲下身，双手捧着脸，看着下面那个正在成型的村子。

木头架子搭起来了，街道的轮廓出来了，连几间房子都已经有了雏形。

风从谷底吹上来，带着木头和泥土的味道。

我忽然觉得，这味道真好闻。

“梦想成真了。”

我轻声说。

斑站在我旁边，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他在看我。

就那么看着。

我没有回头。

只是继续捧着脸，看着下面那个越来越像样子的村子。

嘴角，弯得压都压不住。

我看着看着，忽然想起一些问题。

转过头，斑和柱间正站在不远处聊天。

柱间手舞足蹈的，不知道在说什么。斑抱着手臂，偶尔点个头，偶尔皱个眉。

我起身走过去。

他俩看见我过来，停下了交谈。

我走到他们面前，站定。

“我问你们几个问题啊。”

柱间眨眨眼：“什么问题？”

斑也看着我。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村子建好了以后，就只有千手和宇智波吗？”

柱间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这个……目前是只有我们两个家族。”

“那以后呢？”我看着他，“如果有其他忍族想加入，怎么办？”

柱间张了张嘴。

斑的眉头微微皱起。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们怎么选村长？”

“村长？”柱间眨眨眼。

“就是管事的那个。”我说，“总得有个人拿主意吧？怎么选？你俩轮流当？还是大家投票？还是谁拳头大谁当？”

柱间沉默了。

斑也沉默了。

柱间此时对着手指头嗡声嗡声的说：“那个，小唯，木叶村虽然是个村子，但是首领不是村长是叫火影”

我听后挑挑眉，表示知道了

我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管理人员怎么选拔？谁负责治安？谁负责纠纷？谁管钱？谁管吃穿住用？”

他们两个继续沉默。

我伸出第四根手指。

“第四，要是后来有加入的忍族，怎么安置？是让他们单独住一片？还是混着住？他们的习俗、规矩、矛盾，谁来协调？”

风从谷底吹上来，吹乱了他们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