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智波也好,千手也好,从孩子起就成为了忍者,拿起手中的武器,肆意妄为,剥夺他人性命。”
我的声音在发抖。
“父母死在对方手里,长大就为父母向对方复仇。”
我停了一下。
“一代一代,一代一代……”
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你们有没有想过——”
我看着他们,眼眶红了。
“你们恨的,到底是什么?”
我看着他们,那些沉默的脸。
“说工具没有感情——”
我一字一句地问:
“如果说,你的任务是杀死你的父母,你也会下手吗?”
左边,宇智波大长老的表情僵住了。
我转向右边:
“如果你的任务对象,要求你杀死你的妻儿,你也要下手杀吗?”
千手扉间的眼神,在那一刻,变得复杂起来。
“说自己是工具的——”
我的声音在发抖,但我没有停下来。
“你真的能下手吗?”
没有人回答我看着他们,那些沉默的脸。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每一个人身上,却照不进那些复杂的眼神里。
“一场战争,”我的声音放轻了,“两个忍族,死伤无数。”
没有人说话。
“即便另一方忍族胜利,可是死去的人,也已经死去。”
我的眼眶发热。
“活着的人,就算胜利了——你们真的开心吗?”
而真正的胜利者却是载歌载舞放肆的大笑,这次他可以在别人的手里撕下多少利益,他不会在乎你们为了他的利益死去多少人。
左边,宇智波二长老的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继续说:
“回到族地去,年老的父母满含期盼地等待着自己的孩子。孩童期待自己的父母回来,抱抱自己,看看自己今天有没有长大。”
我的声音在发抖。
“看着这些眼神——你们有没有愧疚过?”
没有人回答。
“有没有不敢直视过?”
窗外的月光静静地照着,屋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说什么自己是工具——”
我一字一句地说:
“你们真的是冰冷的武器吗?”
右边,一个年轻的千手忍者低下了头。
左边,宇智波的一个长老移开了目光。
“说你们有情有义,是真。”我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但是冷酷残忍,也是真。”
我深吸一口气。
“你们忍者,只记得家族牺牲了多少人。”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些复杂的面孔。
“可你们有谁记得——那些被你们释放的忍术,无辜波及的普通人啊?”
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你们有家人在等你们回家,你们有亲人、爱人、朋友和孩子——”
我的声音哽咽了。
“难道他们就没有吗?”
没有人说话。
月光静静地照着,照出那些沉默的脸,照出那些躲闪的眼神,照出那些攥紧又松开的手。
“他们的孩子、父母、爱人,也在等他们回家啊……”
我几乎是用气音说出这句话。
“可你们有谁看到了?”
我看着他们,那些在战场上杀人无数、在族里受人敬仰的忍者们。
“没有。”
我的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在你们眼里——”
我顿了顿。
“他们只是‘无辜波及的普通人’。”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窗外,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那声音,像极了无数人无声的哭泣。
我跪坐在那里,月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道长长的光影。
沉默了许久,我再次开口。
“忍者的孩子是忍者,平民的孩子是平民,贵族的孩子是贵族。”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与我无关的事实。
“忍者父母教自己孩子怎样成为工具,成为贵族的刀。”
我看着左边那些宇智波的脸。
“平民父母教自己孩子怎样种地,把自己孩子培养成上位者剥削的对象。”
我看向右边那些千手的人。
“贵族培养孩子怎样用刀,怎样去剥削平民。”
我顿了顿。
“这一错误的传承,就形成了这个时代的闭环。”
没有人说话。
月光静静地照着。
“恕我直言——”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在座的各位,你们有多久没有统计过家族新出生的婴儿了?”
左边,宇智波大长老的眉头皱了起来。
右边,千手扉间的眼神微微闪动。
我继续说:
“在这个世界,忍者有多少人?平民有多少人?贵族有多少人?”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忍者的人数,有所增加吗?”
安静。
那种让人窒息的安静。
“是老人多,还是青少年多?”
我停了一下。
“女性呢?”
右边,一个年轻的千手忍者低下了头。
左边,宇智波二长老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我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沉默的脸,看着那些躲闪的眼神,看着那些握紧又松开的手。
没有人回答。
因为他们都知道答案。
战争消耗的是什么?
是年轻人。
是青壮年。
是那些本该成为父母、成为支柱、成为未来的人。
老人等不到孩子回来,女人等不到丈夫回来,孩子等不到父母回来。
一代一代,一代一代。
这个闭环,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人活下去。
而是为了让人死。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眶有点热。
“你们说自己是工具。”
我的声音很轻。
“可工具不会死。工具用坏了,可以再造。”
我看着他们。
“你们会死。你们的孩子会死。你们的未来会死。”
月光照在我脸上,应该是亮的。
“你们——”
我一字一句地问:
“真的甘心吗?”
我转过头,看向左边。
月光落在宇智波长老们的脸上,照出那些复杂的表情——警惕、犹豫、不甘,还有一点点……我说不清的东西。
“现在是个很好的机会。”
我的声音很稳。
“千手一族的族长,是带着诚意来的。”
大长老的眉头动了动。
“他打破的是这个世界的世俗偏见,带着满满的诚意,孤身一人来到敌对家族,救治身为副族长的泉奈。”
我顿了顿。
“作为千手,他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没有人说话。
“但是他想要终结这个乱世的梦想,让他鼓起勇气,带着真诚来到了这里。”
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问:
“难道他的真诚,不足以让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吗?”
安静。
左边,宇智波三长老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了大长老一眼。
大长老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开了。
那个位置,原本是握着武器的地方。
我收回目光,转向右边。
千手扉间正看着我。
那双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我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他轻哼了一声。
然后把头撇了过去。
……就撇过去了。
我愣了一下。
旁边的千手江岩默默地移开目光,假装在看窗外的月亮。
其他千手忍者,有的低头,有的看天,有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就是没有一个看我。
我:“……”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不笑出来。
行吧。
至少他没反驳。
这大概就是……千手式的认可?
我坐回原位,挺直脊背。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这一屋子沉默的人身上。
没有人再拔刀。
没有人再瞪眼。
只是坐着。
安静地坐着。
隔壁,柱间还在全力救治泉奈。
这边,他们终于——不再想着杀死对方了。
我看着窗外的月亮,忽然有点想哭。
但嘴角,却忍不住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