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恩小姐,你有什么高见?”神父压着性子问她。
“既然魔晶那么有用,不能利用吸血鬼来获得好处吗?通过魔晶我们可以在各方面发展的更快不是吗?对于老板们来说,获利应该更多。”库拉说的一脸坦然。
一位修女毫不意外的看了库拉一眼,像是在说果然是这种人,她轻轻摇头,轻声劝说,“不要倚赖邻舍,不要信靠密友,唯有主是值得信赖的。”
库拉原以为这些接触到真实魔族的圣职者不会再那么虔诚信奉原有教义,不过她认同部分说法。
“我同意您的说法,个人的命还需个人抗争,他人帮你终会受制于人。”库拉不再故作姿态,神色严肃起来。
“哦,看来小姐理解我们的意思了。”之前接话那位神父看向库拉。
“我自然是理解的,”库拉笑了笑,“如果让吸血鬼进入人类工厂,不仅会被掌握科技进展,藏着的材料和发明也不能再掩盖。
合作的确有利,但其弊端也十分明显。任何想要利用某种制度或手段而又觉得自己能做到不受其弊端影响或能限制弊端的都是自以为是的蠢货。”
几位神官看向库拉的神色带上一点惊讶和欣赏。
“小姐聪慧。”有位神父感慨。
“多谢赏识,”库拉微笑着,“但这蠢货不止是那些只想着妥协放弃的人,也是那些吸血鬼,还是你们。”
“你说什么?!”几位神官神色一变。
“几位别急,听我说一下我那微不足道的看法吧。”库拉摊开手掌示意对方冷静一些。
神色激动的那位神父被一位修女拽住,“她在吸血鬼身边待了些时间,看看她有什么消息再生气不迟。”
见几人安静下来,库拉缓缓开口,“只想着合作,放弃挣扎自然是种将自己交出去的愚蠢。但一味儿的反抗也只是鲁莽罢了。”
“圣堂是有什么杀手锏在吗?能使用魔晶的办法?还是对魔物有超强杀伤力的圣器?”库拉反问着。
“英国最早结束猎巫运动,比别国多留下一些早期圣能者的东西是有可能的。联系一下现在对合作退让的不满态度也不难猜到,神官手里应该有后手。但这后手有多大把握?血族手里的武器也在进步,人类能有多少胜算?”
“伦敦的圣职者没有你想的那么弱,”上首那位开口了,“诸番求助吸血鬼,也是想让他们和狼人这些魔物自相残杀。”
“就算真打起来,我们手里的东西也能让那些吸血鬼没好果子吃。”那位神色激动的神父脸色涨红的说,“总不能没了血性任那些吸血鬼宰割。”
“所以圣堂是在藏锋喽?”库拉似有所悟般说道,但紧接着话锋一转。
“藏锋?是自大吧,清剿潜伏在伦敦的狼人时,在圣堂后方被狼人安置了隐藏魔域,竟然没人察觉。自大到周围没安一个警报器,当时圣堂的惨状不用我提醒你们吧?!”
那几个圣职者被狼人摔死的情景犹在眼前,她真的不想再看到人类死伤遍地的场景了。
“如果真有那般实力,在狼人闯入圣堂时,为了藏锋就眼看着自己人被狼人杀死!?你说的血性就是挥洒自己人的血?!”
库拉越说越激动,但诸位神官倒是看出了些她站在人类这边的真心。
“圣堂有所疏忽是事实,但那次的确是意外,那狼人闯入时正撞上一群刚加入的新人。一场悲剧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上首那位神父抬手示意库拉平复情绪,“圣堂已经吸取教训,这次之所以敢和吸血鬼对着干也是有一定把握。”
库拉呼出口气,摇了摇头,“那些吸血鬼没你们想的那么好对付。有了魔晶他们的杀伤力进一步提升,我见过那些武器,虽然弊端不小但仅从杀伤力来看,人类现在还赶不上。”
“圣器攻击是用圣能,和常规武器不太一样,但你不妨说说看,杀伤力如何?”说话总是有些嘲讽的那位神父有些兴趣。
库拉看他一眼,“你不能保证如果开打,人手一个你说的那种圣器,也不能保证没有普通人会被卷入,更不能保证圣器在手就能躲过一枪能把一个狼人轰烂的威力。
圣职者传承是有断代的,现在你们无论数量还是质量都比不得以前,那些圣器能不能完全发挥作用都难说,何必要上赶着消耗自己?”
库拉索性把话说开,“其实你们也清楚只有少数几个国家反抗是没办法阻止合作的,坚持不用魔晶无法禁绝走私不说,后面被其他国家发展后赶超也是不能接受的。不妥协也有想趁机谋求些好处的想法吧,只是最好能见好就收,不要闹到真的开打。”
库拉的话让看向她的那些目光又多了些敌意。
“见好就收?!”
那位激动的神父站起来,旁边的修女也不再拉他,“你以为我们做的抗争只是为了收好处吗?!人的数量比血族多多了,就算付出代价又如何,人类至少要让吸血鬼知道我们不是好惹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库拉放缓神色,示意对方平静一下,“我理解您的意思,但您也不妨听听我的看法。哪怕付出流血的代价,合作也已经不可避免,如果彻底和吸血鬼撕破脸,死伤的人类居多不说,到时还有可能被其他魔族趁虚而入。与其这样,不如利用那些吸血鬼的愚蠢。”
几位神官闻言起了些兴趣,等她的后话,“请说说看,霍恩小姐。”